手臂做着不甚标准的动作,却带着一股子泥土般的真诚和欢乐。
唱到兴起,还扭起了大秧歌步,圆滚滚的身子摇摇摆摆,憨态可掬。
“好!唱得好!”三狗子第一个捧场,拍着手,脸上又是骄傲又是担心。怕她摔着。
“大果子,再来一段!”二埋汰起哄。
宋铁军笑得前仰后合,沈知霜也抿着嘴乐,赶紧把炕沿边的小凳子挪开,免得她绊着。
王大拐喝得满脸放光,用筷子敲着碗边伴奏:“锵锵锵!哟嘿!”
大果子更来劲了,唱完一段,
她越唱越嗨,挤眉弄眼,逗得满屋人笑得直不起腰,连向来沉稳的李铮都憋笑憋得肩膀直抖。
唱到激情澎湃处,大果子完全忘了自己还在炕上。
她一个转圈,借着酒劲,模仿着戏台子上踩高跷的架势,嘴里喊着“哎咳哎咳哟”。
左脚用力往下一跺——目标是想象中的“实地”,实际却是炕沿边。
紧接着,右脚又抬高,狠狠往下一落,准备来个“铿锵”的收势。
“噗通!咔嚓——哗啦啦!”
第一声闷响,是她右脚结结实实踩在了炕沿与炕面连接处的木头边缘上。
第二声清脆的断裂声,是那根年头不小、又被热气常年熏着的炕沿木,不堪她这醉酒后毫无保留的重击,直接断裂!
第三声混杂的声响,是她整个人失去平衡,惊叫着向后倒去,胖乎乎的身子砸在炕桌上,带翻了铜锅、碗碟、酒瓶子……
“哎呦我的妈呀!”
“锅!我的锅!”
“大果子!”
惊呼声四起。
但这还没完!
大果子倒下时,沉重的身躯加上冲力,正好砸在刚才被她踩裂的炕沿那一片区域。
本就老旧的土炕,炕面是泥坯加石板铺成,下面用土坯垒砌支撑。
那一下断裂和重压,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只听“轰隆”一声闷响,伴随着“咔嚓咔嚓”更多的断裂声,以大果子落点为中心,一片大约一米见方的炕面,竟直接塌陷了下去!
尘土混合着热气、烟火气、饭菜酒水的味道,腾地一下弥漫开来。
大果子下半身掉进了塌陷的炕洞里,上半身还卡在炕沿边,手里还无意识地抓着半根血肠。
整个人懵了,醉眼惺忪地看着四周,似乎还没弄明白发生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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