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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头万绪,如同一个个齿轮,彼此咬合,牵一发而动全身。
陈光阳默默盘算着,眼神越来越亮,那股子久违的、充满挑战的兴奋感,如同炭火盆里的火苗,越烧越旺。
伤臂的疼痛,此刻仿佛成了某种勋章的刺痛,提醒着他这一切来之不易,也更需谨慎前行。
“光阳?光阳!”王大拐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寻思啥呢?乐傻啦?”
陈光阳回过神来,咧嘴一笑,那笑容里带着野心的光芒和沉甸甸的责任:“没傻,是琢磨着,这好日子是来了,可咱肩膀上的担子也更沉了。
开春之后,咱靠山屯,怕是要忙得屁股冒烟咯!”
“忙怕啥?有奔头地忙,总比闲着等死强!”王大拐豪气干云,端起酒碗,“来!为了市里的文件,为了咱靠山屯的明天,干了这碗!”
“干了!”屋里众人齐声响应,连大龙二虎都举起盛着甜水儿的碗,小脸严肃地跟着碰杯。
辛辣的土烧酒混合着羊汤的暖意下肚,气氛更是热烈到了顶点。
铜锅里的汤加了又加,羊肉、血肠、冻豆腐、粉条子轮番下锅,笑声、划拳声、吹牛声响成一片。
大果子今天格外高兴,自家男人和三狗子跟着光阳哥干出了名堂,豆腐条卖火了。
光阳哥又得了这么大喜讯。
她本就海量,加上心里痛快,一碗接一碗,跟王大拐、二埋汰拼起酒来毫不含糊。
脸蛋红得跟秋后的苹果似的,眼睛亮得渗人。
“光阳哥!王叔!铁军姐!还有你们几个小嘎豆子!”大果子忽然站起来,身子有点晃,但嗓门依旧敞亮。
“俺今天高兴!贼拉高兴!光吃肉喝酒有啥意思?俺给你们整段儿助助兴!”
陈光阳一看她这架势,顿时乐了,带头拍巴掌:“来来来!鼓鼓掌!咱靠山屯的‘小郭兰英’又要开嗓了!不对,今天是不是得唱二人转了?”
“去你的光阳哥!俺就唱二人转!”大果子叉着腰,嗔了一句,虽然醉意朦胧,但那股子泼辣劲儿更足了。
还真就亮开了她那带着点野性、又因醉酒有些绵软的大嗓门:
“哎~正月里来是新年儿啊~”
“靠山屯里喜事儿连啊~”
“大棚绿来皂厂忙~”
“市里文件到跟前儿啊~”
“哎哎哎呀~”
她边唱边比划,粗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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