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酒红色的裙摆在沙发上摊开,像一滩红滟滟的湖。
赵屹等她开口。
“最好笑的是,”她往前倾了倾身,声音压得很低,像在分享一个只有成年人才能听的秘密,“有些人,看起来人模狗样,开会的时候拍桌子骂人,下属吓得大气不敢出。”
“可是关了灯,跪在我面前的时候——”
她笑了。那笑容从眼底漫上来,带着酒精催化的松弛,还有十年职业生涯积攒的、从未对人言说的鄙夷。
“我呸。——三分钟就蔫了。”
她把“三分钟”咬得很轻,像在说一个只有她知道的内部梗。
她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狗都不如。”
——这是白露内心最深处的东西。不是谋略,是鄙夷。
——她以为这是她的资本。她不知道这是她的墓志铭。
“喂,你到底上不上啊?还是说你不行?”白露对眼前的男人发出了最后的通牒,吊带往下滑了一半。
然后,赵屹开口了,声音依然温和,像在讨论图纸上的某个节点:
“白设计师,你觉得——”
他抬眼,迎上她的目光。
“——你今晚为什么能出现在这里?”
白露的笑容僵了一瞬。
她不明白。
她不相信有人能敌得过她的美人计。
她三十岁之前就能拿下千万级项目,无往不利,这一招屡试不爽。
赵屹没有等她回答。
他后退一步,靠在窗边,姿态依然松弛,语气依然平稳。
“华征这两年合规查得很严。每一个能走下去的合作方,都得经过几轮测试。”
他看着白露,竖起了三根手指。
“你是第三个。”
房间里的空调温度是二十三度。
白露却觉得冷,不祥的预感攫住了她。
“前两个,”赵屹继续说,语气平淡得像在念会议纪要,“一个是在咖啡厅直接问返点,说可以给八个点;另一个是发微信,问能不能安排‘更深入的交流’。”
他看着白露。
“你是唯一一个,孤身杀到酒店来的。”
他目光扫过她的酒红色吊带裙,语气没有任何起伏。
“还穿得这么……凉快。”
白露的睫毛剧烈地颤动了一下。
她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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