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州流花展馆。
站在流花展馆的穹顶之下,人会觉得自己很渺小。
这座苏式建筑内部空间巨大,挂满了万国旗。
广播里用中英粤三种语言循环播放着欢迎词。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混合了地板蜡、香水和金钱味道的独特气息。
“哥……这也太偏了吧?”
二愣子背着大帆布包,手里拎着装满样品的编织袋,站在C区的最深处,脸都皱成了苦瓜。
省轻工团给徐军分配的展位,确实是个坑。
位置在整个展馆的最角落,旁边就是巨大的承重柱,挡住了大半视线。
再看前面几十米外,吉林省工艺品厂的展位。
那叫一个气派。正对着主通道,三个标准展位连在一起,挂着大红灯笼,摆着玻璃展柜,里面放着牙雕、玉器、人参,在射灯的照耀下珠光宝气。
那个胖厂长刘建国,正指挥着手下人挂横幅,看见徐军他们灰溜溜地钻进角落,嘴角露出了一丝不屑的冷笑。
徐军放下东西,环视了一圈这个只有三米见方的狭小隔间。
墙壁上只有一块白板,一张这就快散架的折叠桌,两把折叠椅。简陋得像个审讯室。
“偏有偏的好处。”
徐军拍了拍那根挡视线的柱子,神色淡定:
“在山上,最好的蘑菇往往都长在烂树叶子底下。只要味道够香,野猪都能把地拱开,更何况是人?”
“二愣子,干活!”
徐军脱下中山装外套,卷起袖子:
“把咱们带来的那块黑平绒布铺上!”
徐军没有像其他展位那样,把产品平铺在桌子上。
他把那块从家里带来的黑布,随性地铺在桌子上,故意弄出一些褶皱,像起伏的山峦。
然后,他拿出了那十几个经过精心打磨、烙印、上蜡的核桃木弓把。
他没有把弓把整齐排列,而是错落有致地竖立在黑布上。
在射灯(徐军特意调整了角度,只聚焦在产品上)的照射下,那深褐色的核桃木纹理、那一层温润的蜂蜡包浆、特别是那个焦黑色的咆哮狼头Logo,在黑色背景的衬托下,瞬间爆发出一股强烈的原始野性和高级质感。
这哪里是卖木头,这简直就像是在展示某种古老的图腾。
布展完毕。
徐军从包里掏出一个小铁盒,打开盖子,放在了展位不起眼的角落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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