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一切就绪。”
城隍庙外,夜色如墨,风声萧瑟。
谢云渡一身玄黑夜行衣,隐在浓重的树影间,面上黑巾覆容,唯有一双眼睛冷如寒星,沉沉锁着下方庙宇的动静。
长舟于暗处打了个手势,他几不可察地颔首。
白日与沈世钧那场会面,他故意抛出已掌握谢景玄踪迹的口风。
对方虽言语周密,滴水不漏,未让他套出半分实情,可那份过分的谨慎,反倒印证了其中必有蹊跷。
离了沈府,他暗中布下的眼线便一直盯着。
果不其然,今夜沈世钧接到密信,即刻便悄然出府。
此刻,一辆毫不起眼的青篷马车静候庙外。
车中下来一名身着灰袍的中年男子,仅带两名护卫,步履寻常地步入庙门。
尽管那人姿态低调自然,可对于蛰伏在不足一里外树影中的谢云渡而言,那身形早已刻入眼底——正是沈世钧无疑。
沈世钧既已现身,谢景玄……必然也已到了。
目送沈世钧随僧人步入殿内,长舟紧绷着呼吸,侧目看向身侧的主子,心已悬至喉头——他几乎预见了即将爆发的血色。
然而,谢云渡依旧静立如石。
树影斑驳,落在他蒙着面的半张脸上,只余下一片深潭般的平静。
长舟心中愕然。
十年了。
主子等这一日,等了整整十年。
往日但凡有丝毫与谢景玄相关的风声,他都会不管不顾,哪怕翻遍整个上京,掘地三尺,也要将那个弑亲灭族的兄长揪出来。
最疯的一次,是在边关战场上。
彼时军情紧急,城池危殆,谢云渡却因一纸来路不明的密报,竟要弃城而去,只为追捕一个飘渺的踪迹。
圣旨连夜追至,勒令他回防,他亦置之不顾。
若非靖王世子陆烬弦率兵驰援,那座城,怕是早已化作焦土。
皇帝念他满门忠烈,念他多年效命,才将此事按下。
否则,他早已万劫不复。
如此疯魔之人,此刻竟静得可怕。
可长舟不知道的是谢云渡的心里早已翻江倒海。
十年的恨意与杀心如同火药,只差一星火苗便能炸裂天地。
但他比谁都清楚,这次绝不能动。
一动,便是满盘皆输。
他绝不能再像五年前那样,让线索又一次从指缝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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