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全城衙役都在忙于分发赈灾粮食的户口登记。
此次为彻底稳住民心,秦明也算下了血本,每户人家可领取十斤粟米度日,同时额外配发粮种,只为督促百姓全力耕种、补齐秋收缺口。
就在粮米分发的关键节点,一名衙役匆匆来报,神色慌张:
“大人,城门外又来了一批平阳郡的流民,尽数堵在北城门,死死封堵路口,阻拦城中百姓出城耕种!”
本就因损耗大量存粮而心烦意乱的秦明,闻言瞬间怒火上涌,厉声怒斥:
“这群该死的流民!即刻派兵将他们驱离!”
衙役面露难色,支支吾吾不敢应声。
“有话直说!吞吞吐吐作甚!”秦明怒喝。
“回大人,北门守军禀报,此次流民人数极多,守军仅能勉强守住城门,严防对方冲城,根本无力主动驱离。”
“为何会无力驱离?”
秦明气急败坏,厉声反问。
“回大人,北城门聚集流民已达一两千人,驻守兵力悬殊,故而根本无法将其驱散。”
秦明眉头死死拧成一个川字,背负双手在原地不停踱步,心底焦躁万分。
这群流民堵死城门,等于直接掐断了秦州城春耕的命脉,城中百姓无法下地耕种,今年秋收便彻底无望,全城终将陷入绝境。
“传我命令!让北门守军直接放箭射杀流民!”秦明咬牙狠声道。
衙役脸面回刀:
“大人,司马大人早前有言,城内箭矢存量已然不多,若是此刻尽数射杀流民,日后城中便无箭矢可用,如今秦州全境局势混乱,一旦再起乱局,后果不堪设想!”
秦明狠狠瞪向衙役,怒声呵斥:
“不能杀、又驱不离,那你倒是教教本官该如何处置!本官并非让他们尽数屠戮,只需射杀一部分震慑众人,剩余流民自然溃散!这点道理他秦州司马难道不懂?”
衙役一时语塞,迟疑片刻不敢再多言语,生怕暴怒的州牧将怒火尽数发泄在自己身上。
“罢了,本官亲自去寻他!流民聚集在哪座城门?”
“回大人,是北城门!”
秦明不再多言,径直走出府衙,登上马车火速赶往北门。
秦州城疆域辽阔,南北城门间距极远,即便乘车赶路,也需小半个时辰,待他登临城门楼,低头望去,只见北门之下密密麻麻挤满了流民,黑压压的一片,看着声势确实有些骇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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