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副盟主指尖在腰间玉佩上轻轻一捻,那枚雕刻着苍鹰的暖玉被摩挲得温润发亮。他抬眼时,眸子里已没了平日的随和,只剩如刀的锐光,拱手的动作带着金铁相击般的力度:“属下明白!”袍角扫过案几,带起的风让烛火猛地跳了跳,映得他颌下的胡茬都染上了一层冷光。
云逸的指尖在檀木案上轻轻叩了两下,发出“笃、笃”的轻响,像两块玉石相撞。他未看慕容,目光却似一张无形的网,笼住了厅内所有人:“明白就好。”话音不高,却让厅角悬着的青铜灯都微微震颤,灯穗上的银铃发出细碎的声响,像是在应和这无声的威压。
站在两侧的副盟主和堂主们,袖口下的指节都悄悄收紧了。李副盟主端着茶盏的手顿了顿,茶沫在碧色茶汤上晕开又聚起——他看清了云逸案上摊开的舆图,那上面用朱笔圈出的“北境三州”,正是他觊觎已久的地盘。王堂主摸着腰间的虎头令牌,指腹在“镇西”二字上反复碾过,去年他率三百亲兵死守孤城的血还未干透,此刻喉结滚动,咽下了到嘴边的话——无需多言,那舆图上的朱砂,就是最明白的指令。
厅内的沉默像浸了水的棉絮,沉甸甸压在每个人心头,却又透着一股隐秘的躁动。就像暴雨将至前的草原,风里卷着泥土的腥气,每只猎豹都竖起了耳朵,盯着远处那只跛脚的羚羊。他们都是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人,云逸眼底那点藏不住的锋芒,在他们看来比最烈的酒还提神——那是雄主该有的样子,像昆仑山顶的雪,冷冽,却能映照出整个天下的轮廓。
云逸终于抬眼,目光扫过众人时,烛火恰好在他瞳孔里投下两簇跳动的光。他缓缓起身,玄色长袍拖过地面,发出丝绸摩擦的细碎声响,与案上铜漏的滴答声交织成网。“如今战场的局势,”他的声音比刚才沉了三分,像一块石头投入深潭,“诸位怕是比自家后院的石榴树长得多高、水井有多深,还要清楚。”他抬手点向舆图上的“黑风口”,那里插着根银簪,是昨日斥候带回的信物——蛮族的公主就藏在那片密林里,“东边的蛮族王庭粮草只够撑十日,西边的联军还在磨磨蹭蹭地等咱们先动手,而咱们帐下的儿郎,刀已擦亮,马已喂饱。”
最后一个字落地时,他指尖在舆图上重重一点,那力道让铺在案上的羊皮都微微发颤。厅内众人忽然齐齐拱手,甲胄相撞的脆响里,没人再说一个字,但每个人都知道,今夜过后,有些东西就要变了——就像惊蛰后的雷,一声响,万物都得醒过来。
景副盟主闻声猛地绷紧脊背,肩背挺得像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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