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树后,连呼吸都刻意放轻,却不知自己早已暴露在云逸的感知里。这些人穿着粗布麻衣,看着像赶路的货郎,可腰间鼓鼓囊囊的物件和紧攥着刀柄的手,出卖了他们的身份。
“天云山庄外围至少有三十个密探,”云逸的声音压得极低,脚步未停,“东西南北四个方向都有,连后山的悬崖都没放过。”
司徒兰冷笑一声:“一群苍蝇,嗡嗡叫得烦人。”
两人并肩走着,步伐不快,像寻常赶路的旅人,偶尔还会停下来问路边的老农讨口水喝,指尖接过粗陶碗时,指腹不经意间擦过碗沿的缺口,留下一道极淡的痕迹——那是他们约定的暗号,示意此处有盯梢。
那些密探果然如影随形。他们或装作樵夫,扛着柴禾远远跟着;或扮作商贩,推着独轮车在前面慢悠悠晃荡,眼角的余光却不住地瞟向云逸二人;更有甚者,直接在茶摊对面坐下,点一壶最便宜的粗茶,眼睛却像钉子似的钉在他们身上。
太阳升至头顶时,云逸和司徒兰在一家简陋的面馆坐下,粗瓷碗里的面条冒着热气,葱花的香气混着汗水的味道扑面而来。邻桌的两个“货郎”正假装吵架,声音大得刻意,眼神却时不时往这边瞟,显然是在监听。
“天刀盟的人也太邪门了,”其中一个“货郎”故意提高了嗓门,“咱们派出去的人,怎么查不到他们的底细?”
另一个接话时,筷子在碗里搅得叮当作响:“谁说不是呢?跟幽灵似的,连他们盟主长什么样都没人见过。前阵子咱们损失了那么多人,连对方的衣角都没摸到,这口气怎么咽?”
云逸低头吃面,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这些人急于打探天刀盟的消息,连伪装都做不彻底,桌下那双磨得发亮的靴子,分明是制式的军靴,哪是普通货郎能穿得起的?
司徒兰悄悄用脚碰了碰云逸的脚踝,示意西北方向又来了两个新面孔。云逸抬眼望去,那两人穿着破烂的蓑衣,斗笠压得很低,可走过窗边时,斗笠下闪过的精光,暴露了他们眼底的急切与贪婪——就像饿狼盯着猎物,满心都是想要撕碎对方、探得秘密的渴望。
午后的阳光透过面馆的窗棂,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云逸看着那些光影里跳动的微尘,忽然觉得这些密探像极了围着蜜罐打转的蚂蚁,明明知道可能有陷阱,却还是忍不住被那点未知的“甜头”勾着,一步步往前凑。
他放下碗筷,用粗布巾擦了擦嘴,对司徒兰递了个眼色。两人起身付账,铜钱放在桌上发出清脆的响声,惊得邻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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