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应是差不多了。”
自那剥衣寺的钟声结束以后,杨垂皇也是足足等了一炷香的时间,终于露出了一丝不耐烦的表情,对危天衡道:“危岛主若是不打算与我们为敌,现在也该直言了。”
危天衡面无表情道:“事情发展到这一步,的确超出了危某的意料。杨先生这个问题,现在我也没办法回答你了。”
“那也无妨。”杨垂皇手掌一翻,金色长棍骤然闪现,轻轻拄在地面,发出了‘咣’的一声闷响,“这岛上的三品武夫肯定知道些什么,既然他们都盯着那座寺庙,你我二人便联手打上门去,生擒一名三品,总能问出些东西来。”
说出这番话的同时,杨垂皇的脸上甚至还露出了期待的表情。
若是温牧心和艮七在此,多少都能看出他的想法。
毕竟就是在他们两个身上试过了许多‘严刑拷打’的手段以后,杨垂皇多多少少有些路径依赖,觉得这才是最好用的法子。
至于什么按部就班,一点点探查情报,或是买卖交换,搭着人情求来的只字片语……哪里能比抢来的更快?
危天衡沉吟了声,说道:“都天岛三司各有一位护法,除此之外,还有一些挂名供奉,平日如闲云野鹤,不会长时间留在岛上,可若是都天岛有难,这些人也不会坐视不理。”
“危岛主,你说这话又有何意义?”杨垂皇哂笑道:“最近这段时间,万灵海出了多少大事?三品武夫都吃过不少大亏,挂名供奉……又哪里顾得了这些破事?”
“如果躲过了那大型遗迹,又躲过了魔胎纷争的,自然是相当惜命的三品,不可能为了都天岛的事以身犯险。除此之外,也还剩了一些老古董,但那些老古董,难道会为了这都天岛的事,消耗自己所剩不多的寿元?”
危天衡不置可否道:“这世上总有些人不可以常理度之,譬如孔老前辈。”
他若不提起孔月身倒还好,这么一提,反倒让杨垂皇想到了什么,似笑非笑地说道:“那老东西去寻你相助,之后就再也没回来,想必是被你以某种法子给拖住了吧?这么一看,危岛主是早先便已经计划好了今日之行,支开孔月身,难道是担心他阻止你?”
危天衡淡淡道:“杨先生想多了,危某只是按照孔老前辈的要求,给他指了条路而已。”
“好,我也不与你争论这些。”杨垂皇左手一摆,用审视的目光看着危天衡,“我只问你,这一趟,你去还是不去?”
危天衡默然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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