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胜利叹了口气,“元超啊,你也别怪你娘说话不好听。事情就是这么个事情。我们老两口对得起你。从小让你读书,毕业了帮你找工作,到年纪了帮你说媳妇,当时说了好几个,你自己挑了田家这个。
生在农村,你没怎么下过地,没怎么干过活,我们把你养的跟个城里孩子似的。说破大天,我和你娘也没什么对不住你的地方。
就是现在,我们也没说要让你必须怎么样。没逼着你下地干活挣工分。你别怨我们,也怨不着我们。
你去城里,也可以跟你单位商量一下,看看能不能给你换个岗位,让你去看个大门什么的。坐在传达室里,你自己坐一会歪一会的,应该没人在乎。总比在家里待着强。
要是你能换一个岗位,你就搬到县里去住吧。没事别回来。你一个人领着工资,有吃有喝,我和你娘也就放心了。
在大队待着,时间久了,肯定会有人问你怎么不去工作?问你怎么不下地干活,问你怎么不娶媳妇?天天让人这么问,我估摸着你也受不了。”
关键是他也受不了。
好好的儿子,之前还是人人羡慕的对象,一下子掉到粪坑里了。
要光是受了伤丢了工作,那其实还好点,出意外的人多了去了,没工作的人也多了去了,这都没事。可他不能人道了,也就没法娶媳妇了。这才是最要命的。
农村瘸腿的、罗锅的、瞎的聋的都能娶上个媳妇,他却不能。大家肯定会在背后对他们一家指指点点的。
母亲这一番驳斥,让徐元超更加清楚地认清了现实,在父母的心中,他已经不是之前那个可以让他们脸上有光、给徐家传宗接代的人了。
他恨!
思来想去,唯一能恨的也就是田红香了。
他人生悲剧的始作俑者就是她。
可他又能怎么办呢?田红香都这个德行了。瘸腿毁容,比他还惨,他都没有报仇的余地了,难道要杀了她吗?杀了她又能怎么样呢?他也变不回去了。而且,他还会搭上自己一条命。
就他目前这个状态,想要潜到山洼大队去悄无声息地杀个人,太难了。只要他动手,就一定会被发现。他不想当一个杀人犯啊!
徐元超整个人都很狂躁,撕心裂肺的难受,却没有任何办法缓解,他用被子捂着脸,嚎啕大哭。
徐胜利和张文英听到了他的动静,但他们也只能装没听到。
心疼吗?是心疼的。
但是一想到后半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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