污名其道,使其麾下心存疑虑,使其自诩之「大义」蒙尘才是!』
曹洪似懂非懂:『丞相之意是?』
『可假天子之名。』曹操言简意赅,『龙虽困于浅滩,其名犹悬日月;诏纵堕于尘泥,其文尚挟风雷。彼可借权宜之便缓受,安能以篡逆之辞尽弃汉室法度?此乃旧章残照灼目之时,亦为新制霜刃淬锋之处。』
曹操迅速构划出策略的核心,『当遣一使者,持天子明诏,直抵骠骑军前。诏书不涉具体战和……彼必不从也。可专斥其「道制」之是非!斥其不尊经学,怠慢大儒,败坏士林!斥其不敬天子,僭越礼制,形同跋扈!斥其擅改祖制,祸乱纲常,动摇国本!斥其穷兵黩武,残害生灵,非为靖难,实乃巨寇!』
『使者?』曹洪问道,『谁可担此大任?』
『郗鸿豫。』曹操显然心中早有计较,当即说道,『此乃郑北海之「高徒」……』
提到郑玄,曹操眼中冷意更甚。
郑玄为当世经学泰斗,客居关中时老病而逝,此事本属自然。
但其弟子郗虑,因在骠骑治下未得显宦,心怀怨望,早年逃归山东后,便常以『骠骑薄待大儒、致其郁郁而终,又指使百医馆医师暗中加害』为辞,在山东士林中诋毁斐潜,虽多牵强,却颇能煽动一些崇尚名教、对骠骑新制不满的士人。
曹操缓缓道,『彼为郑公弟子,素有清名,又怀怨怼,由彼持此诏,指斥斐潜不敬大儒、摧残文教,再合适不过。且其口才辩给,善作激愤之态,正合此任。』
……
……
曹操的命令,很快下达到了郗虑之处。
当郗虑听闻要自己担任天使,前往杀气腾腾的骠骑军阵前宣读这样一份几乎指着鼻子骂斐潜是『国贼』的诏书时,他脸上血色尽褪,变得惨白如纸,双腿忍不住微微发颤。
这哪里是重任?
分明是送死!
谁不知骠骑军兵锋正盛,斐潜岂是肯受此等辱骂之人?
虽说两军交战不斩来使,但是那是说说而已,真被杀了的使者不知道有多少!
自己持这样一份诏书前去,无异于当面唾骂其主,以斐潜及其麾下那些骄兵悍将的脾性,自己恐怕连全尸都难留!
『下官……下官才疏学浅,恐……恐有辱使命……』
郗虑声音干涩,试图推辞。
曹操命令的执行者,夏侯杰目光不屑地看着郗虑,语气不容置疑:『郗御史乃郑公高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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