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深渊。
那些力量从她的体表渗出,化为实质的杀气如黑雾般弥漫而出。
那黑雾不是望渊之力那种深邃而沉静的黑暗,而是一种带着暴戾、带着癫狂、带着杀意的黑暗——它不再隐匿、不再潜伏、不再等待时机,而是如同一头从牢笼中挣脱的凶兽,张牙舞爪地扑向目之所及的一切活物。
许彩衣缓缓站起身。
她的动作并不快,甚至带着几分笨拙——那是刚刚掌握的力量还不够熟练的表现。
可她的每一个动作,都在虚空中留下一道黑色的残影,如同她的身体已经不再属于这个世界,而是处于某种半虚半实的状态之中。
她抬起头,望向那片正在咆哮的紫海,望向那尊庞然大物般的虚空女皇,望向那些正在突破万荒鼎屏障、如同蝗虫般扑来的蛊族精锐。
她的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沙哑而冰冷,不带半分情感,只有一种如同深渊中传出的、即将爆发的、不可遏止的杀意。
“我要你们……”
她顿了顿,那双漆黑的眸子中,黑色的光芒骤然一闪。
“死无葬身之地!”
话音未落,她的身形已经消失在了原地。
不是瞬移,不是疾驰,而是——融化。
她的身体如同墨滴落入水中,在虚空中无声无息地扩散开来,化为了一团没有固定形态的黑雾。
那黑雾不似食夜的望渊那般深沉厚重,而是带着一种诡异的、如同活物般的躁动,边缘处不断翻涌、扭曲、变形,如同一张正在无声嘶吼的鬼脸。
万荒鼎的气运屏障在她穿过的瞬间,如同被利刃划开的薄纱,无声地裂开一道口子,又在她通过的下一刻缓缓愈合。
红豆的瞳孔猛然一缩,嘴唇微张,想要说些什么,可那团黑雾已经掠过了屏障的边界,扑向了那些正在试图突破防线的蛊族精锐。
第一头蛊族强者甚至来不及反应。
那是一尊六境初期的甲虫形蛊族,体型如同一座移动的小山,通体覆盖着漆黑如铁的甲壳,六条节肢如同粗壮的石柱,每一次落地都在虚空中踩出深深的凹痕。
它的口器一张一合,发出“咔嚓咔嚓”的咀嚼声,正试图以蛮力撕开万荒鼎已经裂纹密布的屏障。
然后,那团黑雾落在了它的背上。
没有声息,没有预兆。
那黑雾如同一层薄薄的墨色绸缎,无声无息地覆盖了甲虫的整个身躯。
甲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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