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
“这个月第三个村子这么干了。我们没要求,更没授权,他们自己弄的。”
聚居点的头人,一个满脸风霜、缺了颗门牙的老者,带着几个青壮年迎了出来。态度恭敬,甚至有些卑微,但眼神里透着强烈的期盼。
“长官,我们……我们想归附。”
老者用夹杂着土语的话急切地说,“我们听说了,东边的日子好过。我们这里有会种旱地庄稼的,有石匠,有会治牲口的……”
“我们不要白吃饭,我们能干活!只要给条活路,让孩子们别像我们一样,一辈子见不着学校啥样!”
他指着那面自制的“旗帜”和明显是新垒的石堆:
“我们知道这不管用……但我们就想表个态!我们的心,朝着旭日城!”
民政官员按照规程,解释了东非的边境政策和“特殊临时身份”通道,强调必须通过正规边境口岸申请,接受筛查和安置,不能擅自越界或“宣布归附”。
老者连连点头,但眼神里的光并未熄灭,反而更热切地追问具体需要什么手续,多久能有消息。
阿卜杜勒持枪警戒在一旁,目光扫过那些窝棚里探出的、脏兮兮却充满好奇的小脸,扫过村民身上补丁摞补丁的衣服,扫过他们用石块和泥巴勉强加固的井台。
这里的一切,与他记忆中战前家乡的破败如此相似,又与如今北方开发区日益整齐的屋舍、学校里传来的读书声,形成刺眼的对比。
他能理解那种近乎本能的向往。这不是对某个政党的忠诚,这是对生存、安全、以及最基本尊严的渴望。
东非,在战火中证明了它能提供这些,于是就成了黑暗中的灯塔,哪怕这光亮还照不到所有角落,也足以让人拼死划向它。
而这种光亮,不是任何武力或者宣传能够阻挡的,因为他们需要活着……
护送任务结束,回程路上,他们又路过一段边境线。
阿卜杜勒眼尖,发现一处原本由双方(尽管卡鲁方早已无人维护)共同设立的、印有两国旧国徽的水泥界碑,表面似乎被什么东西狠狠刮擦过,旧国徽模糊不清。
而在旁边较为平整的石面上,有人用尖锐石块,深深地、歪扭地刻下了一个粗糙的狮子头轮廓,下面还划了个箭头,指向东非方向。
刻痕很新,石粉还留在凹槽里。没有署名,不知道是谁,在哪个深夜或黎明,怀着怎样的心情刻下的。但这无声的“投票”,比任何官方文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