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们的女儿,唯一的女儿。”
“从那天起......”
阿糜的语气渐渐平稳,带着一种融入新生活的安宁。
“我才算真正开始融入这个小渔村。我不再只是‘老张头家捡来的哑女’,我是阿糜,是老张头和张婆婆的闺女。”
“渔村的乡亲们都很朴实,日出而作,日落而息,靠海吃海。他们知道我‘会说话’了,更加高兴,对我更好。”
“在这里,再也没有人会用异样的眼光看我,没有人会指着我的鼻子骂我‘野种’、‘妖女’。”
“我开始跟着张婆婆学缝补渔网,手指从最初的满是血泡,到慢慢磨出薄茧,飞梭走线,竟也像模像样。我甚至敢跟着老张头,坐上他那条摇摇晃晃的小渔船,出海去。”
“虽然只是近海,但当看到银亮的鱼儿在渔网中扑腾跳跃,在阳光下闪闪发光时,我会忍不住‘格格’地笑出声来......那笑声,我自己听着都陌生,却又那么畅快。”
“我已经......好久好久,没有那样单纯地、痛快地笑过了。”
她的眼中闪烁着明亮的光彩,那是真正属于一个十七岁少女应有的、对生活的热爱与期待。
“日子就像那小渔船下的海水,看似平静,却一天天流淌过去。春去秋来,潮涨潮落。我晒黑了,手掌粗糙了,能熟练地补网,能分辨风向,能腌出好吃的咸鱼......”
“我自己有时都会恍惚,觉得那个来自靺丸王宫、名叫阿糜的、见不得光的私生女,真的已经在那个黎明前的海边死去了。活下来的,就是渤海州孤岛上,渔家女阿糜。”
“那些靺丸的过往,那些冰冷宫墙内的算计与绝望,那些生身父母的冷漠与利用......都像退潮时沙滩上的字迹,正在被新的海浪一点点冲刷,变淡,远去。”
“我甚至开始觉得,也许,我真的可以就这样,以‘阿糜’这个身份,在这个与世无争的小渔村里,平静地过完这一生。嫁给一个朴实的渔家儿郎,生儿育女,侍奉爹娘终老,然后自己也变成像张婆婆那样慈祥的老妪,坐在海边,看潮起潮落......”
阿糜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她的眼神也从明亮温暖的回忆,渐渐蒙上了一层阴霾,预示着她所珍视的平静,终将被打破。
“我以为......我真的以为,可以就这样过下去,直到......”
苏凌一直凝神听着阿糜的讲述,看着她眼中因回忆渔村三年安宁时光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