糜的声音轻柔起来,带着深深的怀念。
“日子自然是清苦的。老张头......哦,就是救我那对老夫妻,村里人都叫他老张头,张婆婆。”
“他们无儿无女,只有一间破茅屋,两亩薄田,一条用了不知多少年、补了又补的小渔船。吃的多是杂粮糙米,就着咸鱼干、海菜汤,逢年过节才能见点荤腥。”
“穿的更是补丁摞补丁,我的衣裳,都是张婆婆用她的旧衣改的,宽大不合身,但浆洗得干干净净,带着阳光和海风的味道。”
她顿了顿,嘴角不自觉地浮起一丝温暖至极的、近乎梦幻的笑意。
“可他们对我......是真好。”
“那种好,不是锦衣玉食,不是嘘寒问暖挂在嘴边,是藏在点点滴滴里的。”
“张婆婆总会把碗里不多见的、稍微稠一点的粥舀给我,自己喝那清汤寡水的;夜里海风大,她总担心我冻着,把自己的破棉被大半盖在我身上,自己缩在角落;我初来时身上有伤,又惊惧过度,夜里常做噩梦惊醒,每次都是她第一时间轻轻拍着我,哼着不成调的、沙哑的渔歌,哄我入睡......”“她的手很粗糙,拍在背上有些刮人,哼的歌也跑调,可那时候,我却觉得,那是世上最动听的声音,最安稳的依靠。”
阿糜的眼眶微微湿润,声音有些哽咽。
“老张头话不多,总是沉默地出海,沉默地补网。”
“但他每次回来,若是网里有了稀罕些的、卖相好的小鱼小虾,总会挑出来,让张婆婆单独煮了给我吃,说‘丫头身子弱,得补补’。”
“我学着补渔网,手指被粗糙的麻绳磨出了血泡,他看见了,也不说什么,只是第二天出海回来,会带回一小罐不知从哪里讨来的、气味刺鼻的鱼油,让张婆婆给我涂上,说能好得快些......”
“那三年,我就像他们真正的女儿一样,被呵护着,被疼惜着。虽然日子清贫,但心里是安稳的,踏实的。不用再担心半夜有人破门而入,不用再害怕那些恶毒的流言和目光,不用担心哪一天,三尺白绫就会悬在梁上......”
阿糜的声音里充满了深深的眷恋。
“那是我这一生中,最安逸,也最像‘家’的时光。”
苏凌静静地听着,他能从阿糜的讲述中,感受到那份久违的、平凡而珍贵的温暖。
这温暖,对她这样一个从冰冷宫廷和生死边缘挣扎过来的人来说,是何等的弥足珍贵。
“我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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