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卒们拿着小刀割着肉,并饮酒驱寒,酒肉香气四溢。
至于营寨中央用牛粪马粪升了火,已经吃饱喝足的士卒躺在帐旁,枕着兵戈马鞍安歇。
民役吃完了一顿羊汤泡饼,便躺在牛羊车马旁边的稻草堆里聊天。
反观兴州城中缺衣少食,料想在这场大雪中怕是要冻死不少军民。
章越仔细听这首羌笛,倒是吹得从容不迫,平缓至极,不仅没有露出因宋军围城而担忧的情绪,反带着几分视死如归的味道。
随着旷野上的大风吹过,这一曲羌笛声倒令人生出惆怅之心来,颇引了几分思乡的情绪。
看着旌旗在寒风中翻滚,章越道:“将军角弓不得控,都护铁衣冷难着。
瀚海阑干百丈冰,愁云惨淡万里凝。
中军置酒饮归客,胡琴琵琶与羌笛。
纷纷暮雪下辕门,风掣红旗冻不翻。”
章越旋即又赞叹这羌笛道:“党项人真也颇多燕赵慷慨悲壮之士。”
章亘道:“我方大势之下,亦是无用。”
王厚道:“司空,此番灭党项,我军尽起兵马攻打便是,不再与党项啰嗦!城破之后,鸡犬不留,一劳永逸解决后患。”
王厚之言颇多将领附和。
王赡则道:“种师道部在夏州盐州已开杀戒,皆这般一不做二不休。”
章越巡视众将表情道:“若党项真是冥顽不灵到底,也是他们咎由自取。”
“但若他们真愿降伏,不妨给他们一条生路。还是攻心为上,全国为之。”
众将领命。
章越对王厚、章亘道:“我知你们二人都自持兵力充足,便欺城中马饥人瘦,兵不堪战。”
“可知谦卦艮下坤上,山(艮)本高耸,却藏于地(坤)中,意为才高不自显,德厚而处下。故易经六十四卦中唯独谦卦六爻皆吉,换句话说谦抑一些或者谦抑过头都是有利无弊的。谦者恒德,不受其害。”
王厚、章亘皆道:“谨记司空教诲。”
章越继续道:“攻陷兴州只是一个开始,下面最要紧的还是接收和安置之事。”
王赡仍是道:“当年唐玄宗将数万胡人尽数安置于淮泗,安史之乱后便成为大患。”
章越道:“你所言有理,所以日后将此几十万党项全部迁至内地,将之打散了安置。”
孙路道:“启禀司空,这一次出兵征发民力无数,以眼下府库所支,朝廷最多维持到明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