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此功之大,真是旷古绝今。”
石得一道:“陛下,自古功高难封,司空已附书辞去了一切官职,同时让熙河路置制使王厚统兵。”
天子道:“朕省得,此事请教皇太后后再说。”
天子当即与石得一连忙赶往隆佑宫。
隆佑宫经重新修葺,殿宇恢宏,廊庑静深。皇太后早起对镜梳妆,铜镜中映出她保养得宜的容颜。
镜光恍惚间,她想起数十年宫廷生涯的风霜雨雪——从未得先帝专宠,幸而在立储关头抓住天时,方有今日煊赫。
于先帝遗志,她起初是支持的,那是她们母子执政的根基。
本只期党项臣服便罢,章越却执意灭国,令她心底暗忧:既恐权相势大难制,又怕弄巧成拙、功败垂成。
而后朝野皆附章越西征,她面上反对,实则默许——胜了她与有荣焉,败了章越独担其责。
现在听得阎守勤禀告天子来见,皇太后笑道:“阿弥陀佛,必是司空在西北大胜了。”
片刻,天子入内,见宫人皆已面浮喜色。
“启禀皇太后,朝廷在西北胜了!”
看着天子泪盈于睫,皇太后当即搂住天子,二人相顾而泣。
太后合十喃道:“菩萨庇佑,祖宗垂恩……赐此鸿福于大宋。”
天子哽咽道:“祖宗两百年天下,方出得一个司空……立此不世功业,中兴我朝!”
皇太后神色转淡则道:“这般大事也唯有司空为之。”
“既是灭了党项,传旨早日班师吧。辽国袭击河东,河北,令老身心皆悬,每日七上八下的,心想着与陛下商量从兴州撤兵的事。既是胜了一切都太好了,见好就收。”
天子笑着将章越辞去帅位,以及宰相之位的事禀告,皇太后心底大喜,面上则道:“虽说大胜之后,罢去主帅之职于颜面上不好看,好歹也要挽留则个。但既是司空与陛下有言在先,便允其辞了就是。”
“授以平章军国重事如文彦博例,甚妥。”
“再封疆裂土酬之司空便是。先帝也有收复兴灵,燕云之地者赏以封地、给以王爵的遗训。”
天子道:“太后圣明,当年王弘、王昙首辅佐刘裕得天下后,乘势隐退,也是佳话,外面不会说什么的。”
“朕以为王爵,平章军国重事之外,再除以太师之职,以酬司空之功。”
太后微微一笑道:“可以。司空居平章军国重事,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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