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戏相宜进行到一半的创造。她娇小的身体,被骨骼的哀鸣所淹没。可身体的痛楚根本叫她麻木,她蜷缩着,扭曲着,却呆滞的、近乎本能地抗拒:“我不……绝不答应!”
“啧——”鼠秀郎冷漠地摇了摇头:“你的反抗让你的灵魂生辉。但这种不懂事的坚决,是不是因为你从来没有感受过痛苦呢?”
“明明是可爱的女孩子,有漂亮的五官,却在脸上涂得乱七八糟,穿得也不伦不类。”
“你活得真是悲剧啊。”
“从来没有人教你怎么打扮自己吗?”
他伸手一招,便在火光四溅之中,按灭了机关室里层层即要爆发的机关,将戏相宜从机关室里取出,像在半透明的货匣里,取出一个易碎的陶偶——
“来,我为你梳妆!”
他要给这女孩儿抹上胭脂,要把那中性的短眉修成柳眉,要在她的额间贴上花黄。要给她穿好看的裙子,短发要蓄长。
他懂得什么是美丽。陶塑泥偶,亦不免任他打扮。
但这时有火。
炙热的如同被煮沸的火,在鼠秀郎的身前腾焰而起。
急剧升高的温度,叫空间都有几分扭曲。戏相宜几乎窒息的那张脸,也在扭曲的空间里变得隐约,被推得遥远。
鼠秀郎微微垂眸。
扑倒在他脚下的那具千疮百孔的尸体,从每一个伤疮血洞里,翻卷出黑色的火焰!
在他的妖眸之中——那黑色的火焰不止是火,分明是无数黑色的蚂蚁,如同地热涌出干涸的山体,就这般冲出残躯,翻滚汇聚为黑色的烈焰。
竟都是墨蚁!
能够吞金嚼铁、噬元食力的墨家造物!
墨蚁的口器共鸣出冰冷的声音——
“戏相宜只忠诚于她自己。她的灵感是自由的,她的美丽也是。”
“浓妆也好,淡抹也好。”
“总是相宜!”
“用不着你来为她梳妆,用不着你自以为是,指手画脚!”
密密麻麻的墨蚁彼此咬噬着,汇聚成清晰的人形,在那具残躯之上,摇摇晃晃地站起。黑光一抹,霎归为戏命的模样。
他抬手一割,将遥远的桎梏斩断,令得已经被他推远的戏相宜,缓过劲来,可以大口地呼吸。
而他直视着鼠秀郎,眸光冷冽,如寒霜之刀:“你究竟是被摆布了多久,才这么热衷于摆布他人。天生万物以自由的贵重,没有人是你意志的延伸。你生活在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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