亡国亡族的危机感……多为建功立业而来。
现在能踏上宫维章的战船,他怎能不狂喜?
帐帘掩下了,也隔住了西极福海的潮声。
蒋肇元再怎么不服不忿自以为是,面对代表主将权柄的神霄玉令,也不可能违抗……这就够了。
宫维章没有继续读兵书,也没有再看那卷记录父亲生平的旧册。
他和他的父亲其实不太相熟。
待其死后,从这本旧册里……才算认识。
他年纪轻轻,就来主持金宙虞洲的攻势,和章谷那般久负盛名的天下名将竞争,同念奴兴这样的海族名将对垒,不免为人所轻,也不免被视作对宫希晏的补偿。
以他“唯刀不避”的性子,从来不会柔软地应对挑战。
他也这样锋芒毕露地走了很久,直至成为三三届的黄河魁首,举世瞩目。
从前宫希晏说了很多次“归鞘”,他从来没听到心里。
他相信自己的刀锋,相信长刀悬颈的那一刻,可以证明所有的正确。
但在霜云郡,他终于开始,把刀放进鞘中。
在生命留下最终的刻痕后,回望那个相处不多的大都督的一生……像是两个男人的对话,从这里才开始。
当年那个密告宫希晏的好友,宫希晏飞黄腾达后也并未清算。
面对昔日友人的负荆请罪,宫希晏只是说“若无言失,何来友失。”
“若无我失……”宫维章将剩下的感慨斩断,在长案之后霍然起身:“备马!这几日拔高信道战争的烈度,注意隐藏本将行踪——我将亲登太平山,向天官问道。”
现世人族对诸天联军的优势是客观存在的,无论是在其它战场还是神霄世界的四陆五海。
荆国在金宙虞洲进展缓慢,最核心的原因,还是中央月门攻防战过于惨烈,即便如此庞然的军庭帝国,也需要缓一口气——
以守住既有胜果为主,将初战之后的开拓,让给了其它方。黎国的谢哀和尔朱贺,在神霄世界屡建大功,可谓风光得意。
困窘是相对的。荆国在霜云郡没有太大的进展,念奴兴作为海族独当一面的真王,也困顿一隅,长久不得舒张。
绣衣郎将独往太平山,就是一个很好的机会。
那位天官再怎么不愿相干,若是荆国的绣衣郎将在他的地盘上出事……他的站队也将是必然。
守在帐外的亲卫想要跟随,被宫维章挥手斥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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