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那位剑客……以命还赠。
嬴允年只是微笑:“至少你赚了。不然那里掀了桌,我只能在这里打死你。”
柴胤看着祂:“若真到那一步,世上只会剩下一个姓嬴的。也或许一个都不剩。”
嬴允年笑容不改,只是将喝干净的瓷碗倒扣,扣在只剩半截的方凳上——祂以此为酒桌,已经细品了很久。
现在酒兴已尽,杀兴未酣。
“你们的机会越来越少。”祂说。
柴胤慢慢地走近:“只要活着,就还有机会。越来越少的机会里,有越来越大的期望。”
嬴允年不置可否,只是站起身来:“该让宗门和其他国家进场了。”
祂抬步往镇外走,一步已远于天外天:“诸天的其他族群,也到了出力的时候。”
柴胤停步在酒馆外,仰看那酒幡,望之猎猎如战旗,舔了舔干裂的唇:“下一个回合开始。”
祂没有保住祂的酒。
这座小镇的妖族,也永远失去了他们的家。
但战争还没有结束。
但有一息尚存,谁又甘认此篇?
……
……
呜!呜呜——
苍凉的号角声,带走了茫茫的人潮。
景军的这一次潮退,直接撤离了叹息海。
麒惟乂披挂着零星的几片甲叶,露出火烧斧凿的妖躯,在叹息海边境的灵雨城,停下了他的祥云。
这朵祥云已经被严重污染,半黑半灰还带着血色。
他当下自是没有闲心去管。
“结束了吗?”
叹息海的猪遒睁着仅剩的一只眼睛,看着缓缓撤退的人族军队,有几分跃跃欲试的凶狠。
豪缘在时,他是叹息海底隐修的天尊。豪缘死了,他是寸土不让的猪族战士。
同样宣称“不让”的另外两位天妖,已经被杀死了。
就像蝉惊梦在战争最激烈的时候所说——“生则以身保家,死则以身沃土。”
麒惟乂始终没有放松警惕,当然他也没有找到衔尾追杀的机会,毕竟景军只是后撤战线,不是败退。
对面的景国名将,绝不会犯这么低级的错误。
“战争从未结束,只是戴上一层新的面纱。”他说。
但凡妖皇在跟荆天子的对决中稍让一分,有一丝一毫的和缓念头。
抑或妖土的全面动员有一点迟疑,没能缓冲景军的突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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