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带着了然:“他赌对了。”
众将愕然。
“孤确实不敢打,至少现在不敢。”
刘谌放下望远镜,“青徐百万生灵,比广陵一城重要;汉国国运,比一时意气重要。”
“但,不敢打……不等于不能打。”
他向后伸手,吩咐道:“笔来。”
很快有军士抬来案几,奉上笔墨。
刘谌执笔,笔尖落在帛上,墨迹淋漓:
——
“吕将军台鉴:前日淮北小衅,将军已退,足见明智。
然广陵之地,乃汉家故土,请将军即日退兵,以免伤了两家和气。
前日所拾魏械,便赠将军把玩,不必归还。
——
语气很客气:既然捡了我家的旧家具,那你就留着,但请从我家客厅出去。
吕据以最快的速度回了信,信写得很软,话却硬:
“太子殿下钧鉴:末将奉命守土,广陵南岸,向为吴境。若殿下执意相逼,恐伤吴汉旧谊。”
刘谌将回信示于众将。
张翼勃然大怒:“江东鼠辈,果然皆是鸡鸣狗盗之辈!”
“殿下,依某看,那吴狗在南岸立足未稳,不如派出前营,尝试渡水,看看那吴狗敢不敢阻拦!”
没想到刘谌却是摇头:“不必。”
然后又写了一封回信:——
吕将军台鉴:前书所言广陵之事,将军既言‘吴土’,孤便不再相强。
然淮水为界,乃天定之约,望将军谨守勿逾。
今青徐初定,流民待哺,孤无暇南顾,然半年之后,若广陵城头仍悬吴旗,则汉家大军,必渡淮水。
届时,非为争地,实为践约!
——
写罢,刘谌将笔一掷,对张翼道:“老将军,将此信派人送过去。另,传令三军——”
众将肃立。
“分出全部轻骑,沿淮水北岸日日轮流巡弋,要让对岸吴军,每日都能看见汉军铁骑。”
“青徐安抚事宜,加速推进。流民安置、秋耕补种、城防修复,孤要三个月内初见成效。”
他再望向对岸,目光深沉:
“吕据赌孤不敢打,孤便告诉他,不是不敢,是不急。”
“他想要半年时间固防?好,孤给他。”
刘谌嘴角微扬,“但半年后……孤要他看到,什么叫汉室雷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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