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据惨然一笑,“若能用某这颗人头,换大吴北境安宁,某……认了。”
朱异动容:“将军忠义,可昭日月。然……”
“没有‘然’。”吕据打断他,从怀中取出一卷帛书:
“这是某昨夜写的遗表。若某战死,或遭构陷,请转呈陛下。”
“臣据死不足惜,唯愿陛下固江淮,强水师,则臣虽死,犹生。”
他将帛书交给滕胤,转身望向北方,目光决绝,如同赴死。
“传令各营:加固广陵城防,多设烽燧,沿淮布设铁索、暗桩。”
“再告诉将士们——”吕据提高声音,“我等今日所为,非为个人功名,乃为大吴国运!”
“纵千夫所指,某一肩担之!”
孙峻,全公主匆忙派自己前来寿春,吕据并非猜不出来。
不外乎若是自己若是趁机拿下剩下的淮南之地,则多半会触怒汉国。
到时候若是汉国责问,则把自己抛出去——如同诸葛元逊——用以平息汉国怒火。
若是自己没有动静,则十有八九会事后追问,为什么不取广陵淮水以南之地。
畏战退缩的大帽子扣下来,同样也能治自己的罪。
吕据仰首望天,喃喃道:
“先帝既让我任辅政之位,据岂敢不尽力?以一身性命,换来大吴江淮天险,也不算辜负陛下。”
——
与此同时。
淮水北岸汉军大营。
刘谌同样是站在临时搭建的木台上,举着望远镜看着对岸吴军。
他看得非常清楚,吴军正在不断加固城墙,增设箭楼,甚至……在江面布设障碍。
“殿下,”张翼指着对岸,“吕据这老匹夫,是真打算赖着不走了,连拦江铁索都拉起来了。”
刘谌沉默。
他望向南方,淮水在秋阳下泛着冰冷的波光。
对岸,吴军的战旗在城头飘扬,那面“吕”字将旗,有些刺眼。
“冯参军,”刘谌忽然开口,“你怎么看?”
冯盈站在他身侧,一身戎装,闻言回答道:“殿下,我以为,吕据是在赌。”
“赌什么?”
“赌殿下不敢打。”冯盈声音清晰,“青徐焦土,流民待哺,后方未稳,此时渡淮,确是兵家大忌。”
“他赌殿下会忍,会等,会先安内,后攘外。”
刘谌笑了,那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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