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业,让他们以最大努力,救出两位侄儿。”
诸葛恪苦笑:“你们尽力吧……我会再尽量多拖延一段时间。”
“虽说我已经派出了死士,但人手恐怕不足,有了你们的人,说不定会更有把握一些。”
诸葛瞻点点头。
诸葛恪继续说道:
“孙峻虽狂,却非愚钝。他如今内外交困,魏国窥伺,汉国虎视,朝野非议。”
“汉国若像上次一样,以断绝边贸、陈兵边境相胁,他必不敢为两个已无威胁的年轻人,赌上国运。”
诸葛瞻沉吟片刻:“大司马或会问:汉国为何要为此事与吴国交恶?”
“因为天下大势。”诸葛恪缓缓靠回榻上,“思远,你回去告诉冯大司马:吴国气数已尽了。”
他脸上带着悲凉之色:
“孙峻专权,全公主乱政,幼主孱弱,朝堂离心。滕胤、吕据等宿将旧臣,今日畏于权势不敢言,他日必生异心。”
“而汉国……冯大司马内修政理,外整武备,天下八九,尽在掌握,兵精粮足,民心归附。”
“十年之内,汉必兴师攻吴。”
此时此刻,诸葛恪显得格外清醒:
“届时,大江天险或可阻汉军一时,却阻不了人心向背。”
“吴国无明主,无良相,无死士——凭什么守这荆州与江东六郡?”
房中一片寂静。
“所以,”诸葛恪轻声道,“我今日所求,非仅为私情。”
“他日王师南下时,请冯大司马念在今日这份江防图、这五千部曲、以及我诸葛元逊以死明志的份上……”
他忽然起身,整理衣冠,向着西北方向——那是汉国长安所在——深深一揖:
“善待江东百姓。”
四字出口,竟带哽咽。
“吴国将亡,此乃天命,非人力可挽,但江东百姓何辜?”
“他们历经战乱,辗转沟壑,只求一夕安寝,一口饱饭。”
诸葛恪直起身,眼中泪光隐现:
“请大司马答应我:他日取江东之地,军不滥杀,吏不暴敛,存其宗庙,安其黎庶。”
“若如此……我诸葛恪之死,便不算枉费。”
诸葛瞻动容,起身还礼:“阿兄长之言,弟必字字转达,不敢有遗。”
“还有一事,”诸葛恪从怀中取出一枚小小的金锁片,放在诸葛瞻手上:
“这是张妃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