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
“弟此来,只为传一句话:汉国上庸、房陵二城,随时为兄敞开。”
“若愿西归,大司马当以三公之礼相迎,诸葛一脉,可续汉祚,共图大业。”
诸葛恪没有立刻回答。
他盯着诸葛瞻,忽然笑了笑,缓缓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年轻人,声音有些飘忽:
“你既是奉冯公之命而来,必是有因。告诉我,你都知道了些什么?”
诸葛瞻缓缓道:
“阿兄,孙峻对你,杀心已决,绝无转圜,时间不多了。”
“我到荆州,便得知孙峻已密令平魏将军朱绩,尽起江陵之兵,一旦阿兄抗旨,便可西进。”
“全公主继子全绪,领水军五千,已至巴丘,封锁江面。”
“建业城中,阿兄府邸周围,皆是校事府暗探,二位侄儿(诸葛竦、诸葛建),出入皆有人监视。”
诸葛恪缓缓走回榻边,缓缓坐下,整个人像被抽去了脊梁:
“这些消息……汉国如何得知?”
诸葛瞻糊道:
“自是有渠道知晓。”
“渠道……”诸葛恪重复着这个词,忽然仰天大笑:
“好一个冯大司马!好一个渠道!江陵巴丘之事,中枢有人密报于我,我才能知晓……”
“没想到你从汉国过来,竟然比我知道得还要详细。”
“这岂止是渠道?这分明是在孙峻榻边安了耳目啊……”
他止住笑,眼中竟有泪光:
“当年……当年我还觉得,自己与冯大司马,或可不相伯仲。”
“如今看来……我诸葛元逊,不过是坐井观天罢了。”
想想也是,汉国起于巴蜀一州之地,到如今坐拥天下十之八九。
冯明文功不可没。
自己虽有东兴大捷,然则也不过是借了汉国压着魏国之势。
看到诸葛恪这副模样,诸葛瞻欲言又止,最终只是低声道:“阿兄过谦。时势异也。”
“不是时势,是眼界。”诸葛恪摇头,疲惫地闭上眼:
“叔父看得比我远,冯大司马……看得比我们都远。”
他重新睁眼,目光已恢复清明,却带着决绝:
“思远,你不必劝了。我若想走,此刻便可与你西行,翻山越岭,过上庸而入汉中。”
“冯大司马既安排你亲至,接应路线必已万全。”
“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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