症监护区,张云起还没出电梯门,就听见了激烈的争吵声。
争吵声是从家属等候区传来的。
张云起等人放轻脚步走过去的时候,就看见在等候区的长椅旁,一个中年男人正来回踱步,他穿着沾了机油渍的皮夹克,身材敦实、皮肤黝黑,手指几乎要戳到对面一个中年妇女的脸上。妇女瘫坐在塑料椅上,捂着脸,肩膀在剧烈地抖动。
张云起怔了怔,这两人他已经见过,马如龙的父母,马建国和王秀芬。
马建国估计好些天没睡一个好觉了,双眼布满血丝,盯着满脸泪痕的王秀芬讲道:“七万!整整七万块呀王秀芬!你是真厉害,一年三百六十五天,我天天没明没黑在外面跑车,到底是为了什么?因为没钱,连我最亲的人我也只能看着他死!你倒好,瞒着我一声不响买什么理财产品,现在咋个办!”
他的声音在走廊里回荡,引来远处护士不满的注视,开口说再吵就下去,不要影响病人休息!
马建国的神情压抑极了。
周鼎川见到这一幕,立马走了过去,喊了声叔叔阿姨。作为班长,他向来热心且善于做思想工作,先劝两人冷静,又仔细沟通了好一会儿,才了解了这两口子忽然吵架的缘由。
这些年里,两口子靠着努力经营和精打细算,攒下了十二万的积蓄,这在九十年代中期绝对是一笔巨资,但这笔钱全都是王秀芬保管的。
人都是一样,兜里有点钱手就发痒。
除了留下五万块钱,用作儿子上学念书和丈夫货款周转金,余下的七万块钱,王秀芬在今年1月份的时候,瞒着丈夫通过在银行上班的表妹购买了一家正规金融机构的理财产品,利息很高,而且刚性兑付,问题是理财产品有封闭期,在封闭期内不能提前赎回,这也就意味着,这七万块钱,她要明年一月才能拿回来。
到了那时候,马如龙应该入土为安了。
眼下为了治疗马如龙的这个病,他家的五万流动存款已经耗尽,光押金就干掉三万块,马建国跟自己妻子要余下的钱缴费,这才从支支吾吾的妻子嘴里知道这个事情。
当时马建国人都给气炸了,立时让妻子找那家金融机构的销售经理说明急需用钱的情况,这是儿子的救命钱!看能不能通融一下把钱兑回来,但没用,兑不了,必须按照合同到期后才能兑。
马建国没办法,他只能发了疯一样向亲戚朋友借钱,只是这年头亲戚朋友们能拿出个千八百的,已经是很大人情了,七借八攒下来,也有个万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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