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以为继?
新君可以暂缓拥立,必须有人总理国事,或称之为“监国”。
放眼朝堂,可担监国之重任者唯李勣、房俊、马周三人而已,前者因其孙李敬业参与甚至策划了这一次宫廷剧变,自应主动避嫌,后两者素来政见一致、互为盟友,一旦拥有“监国”之权力,则其派系趁机坐大、不可遏止。
那还不如让太子登基即位呢,最起码房俊、马周等人还要顾及一下太子的颜面、感受,不至于恣意妄为……
他看向大理寺卿戴胄,问道:“戴寺卿以为如此是否妥当?”
身负毒害先帝之人是否有资格登上皇位?这需要司法系统给出明确答案。
当然,谁给答案、谁负责任。
戴胄从高祖皇帝之时便稳坐大唐司法第一把座椅,混迹三朝、历经三帝,业务能力暂且不提,政治素养绝对一流,焉能跳进刘祥道挖的这个坑里?
“此事牵涉广泛、影响深远,应当御史台、大理寺、刑部共同商议,而后定出一个章程。”
推卸责任是很没担当的表现,所以他将御史台、刑部一并拉进来,无论最终给出的结论是否有什么后患都要三各衙门一起来承担,法不责众,大理寺的责任便没什么大。
一直站在人群后边、将存在感一再压低的刑部尚书韩瑷此时开口:“刑部只负责审案,无权干涉皇位之归属。”
自己都已经如此低调隐忍了,为何偏要将自己揪出来?
他打定主意宁可不揽功、不贪权也不要随便掺和进去……
马周不满:“值此帝国危机之时,陛下在天之灵看顾,诸位仍在推诿责任,实在有负陛下所托。”
他也知道此事不能拖延,与房俊目光对视一下,遂道:“太子乃金典册封、国之储君,如今陛下大行,太子即位名正言顺、理所应当。赞同太子即位的请至左手边,反对的去往右手边。”
他将政事堂的那一套拿了出来,遇有难以委决之事便投票表决,少数服从多数。
房俊摁着横刀刀柄,率先大步来到马周左手边,李元嘉、任雅相、刘仁轨紧随其后,戴胄犹豫一下,也站了过去。
刘祥道左右看顾,见无人去往马周右手边,颇为尴尬。
最终却也只能唾面自干跟了过去……
无人反对。
马周点点头:“既然如此,便由太子即位,确定大义名分。”
沈婕妤抱着小皇子在床榻一侧跪着,整个人几乎蜷缩在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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