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用四个字予以概括——王在法下。
至高无上的不再是皇权,而是法律。
法律是一切行为之准则,有规有矩、可视可见,只要我不触犯法律无人可以惩罚于我。
皇权则不同,生死荣辱皆在帝王一念之间。
在至高无上的皇权面前,任何人都可以舍弃、任何事都可以施行。
就连明君亦能因为所谓的“顾全大局”牺牲掉某些人、无视于道理,更何况若是一个昏君、甚至暴君呢?
没有人愿意自己的生死荣辱被皇权捏在手里,即便是享受特权最多的宗室也一样。
苏皇后俏脸煞白:“所以……你们之所以支持太子,是要将太子推上皇位之后限制其权力,使其成为任凭你们操弄的傀儡?象儿那般崇拜、敬重于你,然而你却只是为了利用他去达成你们所谓的理想?”
房俊默然。
若说心中无愧是不可能的,李象的确对他如师如父、孺慕敬重,从李象开始限制皇权对他来说的确不公平……
“皇后应当明白,连河间郡王这样的宗室柱石都开始意识到皇权之危害,更何况是天下人?盛世之日,本就是皇权衰颓之时,当所有人都慑服于皇权威压之下惶惶不可终日,反抗自然最为强烈。这是大势,而大势浩浩汤汤,顺之者昌、逆之者亡。”
这股大势乃是他一手缔造,但是当历史的车轮滚滚向前,即便是他试图阻挡也如螳臂当车。
苏皇后面色青白、心乱如麻。
她不懂这天下政治,但房俊那一句“顺之者昌、逆之者亡”却听得明明白白……
但她亦是个有主意的,纵使皇权削弱、类似傀儡,可说到底也得让太子先坐稳储君的位置、将来登上皇位再说吧?
倘若如今便被废黜,太子与她这个皇后怕是活不了三两年,房俊再是权倾朝野也不可能将手伸入宫内,天底下哪里还有人在乎她们母子的死活?
遂千娇百媚的横了房俊一眼,泫然若泣:“罢了罢了,本宫这辈子怕是都要被二郎欺负了。”
房俊:“……”
*****
房府,花厅。
明亮的玻璃窗外风雪肆虐,厅内绿树红花、春意盎然。
因后宅内眷时常在此小聚、聊天,故而房玄龄轻易不会来到此间,以免相见尴尬。今日房俊自宫内返回,用过晚膳之后便邀请父亲来此坐一坐,喝喝茶聊聊天。
房玄龄喝了一口红茶,品味一番,赞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