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今日,当初可以与李孝恭掰一掰手腕的贞观勋臣早已凋零,余下者即便是号称“军方第一人”的李勣也难以撼动其地位,房俊更是资历欠缺、差之远矣。
便是陛下对李孝恭种种行为有所不满也只能听之任之,连一句重话都不能说,更别说太子了。
这天下还能有谁让李孝恭害怕?
房俊道:“郡王自是百无禁忌,但他的子孙却未必。”
苏皇后虽然政治天赋不足,却是个聪慧的女人,略一思索便明白了言中之意。
李孝恭在意的是河间郡王府的传承。
且不说历史上那些个王朝,单只是大唐一朝,立国不过数十年时光,宗室之内已经有多少勋爵被废黜、多少血脉遭绝嗣?李孝恭固然百无禁忌,可他的子孙哪有他这样的地位、功勋去保证河间郡王府的传承?
苏皇后犹豫一下,依旧不解:“可这种事谁能给他做出保证?”
所谓伴君如伴虎,越是接近权力中枢就越是要面临权力结构的巨大震荡,每一次震荡都有可能导致权力结构的重塑,连皇权都有可能在兵变之中倾覆,更何况区区一座郡王府?
即便是皇帝亲口承诺也不能作数。
房俊则反问:“皇后以为,能够影响到一座郡王府传承的最大危险来自于何处?”
苏皇后一愣,有些回过味儿来,试探着回答:“是……皇权?”
房俊颔首:“正是在至高无上、金口御言、生杀予夺的皇权。”
奉公守法、忠君爱国、传承有序……这些都不足以确保一座郡王府的周全,因为在这一切在之上,还有更为高高在上的皇权。
皇权可以蔑视世间一切规则,谨守门户、子弟本分也好,忠君爱国、仁善为本也罢,最终都抵不过皇权的一份谕令、一道圣旨,
爵位、财富、权力、传承……所有的一切,都在皇权一念之间。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苏皇后终于明白房俊的意思,她目光灼灼的盯着房俊,俏脸严肃:“所以郡王之所以支持东宫,因为也希望皇权得到限制?”
房俊道:“确切的说,郡王以及不少宗室也认为‘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一切依照律法而行,而不是皇权之一言即可生杀予夺。”
“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之前提,在于“法律面前人人平等”,王子犯法之时固然也要依照律法予以处罚,但庶民在未犯法之时,任何人不能僭越律法对其予以处罚。
简而言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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