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丁亲随,都是先紧着族里挑。
不但亲属更嘴严,战场厮杀也能更放心把后背交给人家。
李世雄到底是闭嘴了。
谁叫他家里没有亲戚是武夫,当不成团练使呢,城里安危系于人家,自然要注意言行。
吴进喊来一个挑夫,活动开筋骨,捉了刀盾,摆好架势。
“吴大哥这是战场的招式?一对一厮杀有些吃亏啊。”赵从彦复述着爷爷的话,在刚摆好的武器架上抽出一根一丈长专门练腕力的铁木棍。
吴进看得稍稍安心。
他来之前打听了,这个赵从彦是乡下地主出身,就算有家传武术,使棍子的话也不见得有多厉害。
太祖号称一条杆棒等身齐,打四百座军州都姓赵,本朝民间行走江湖见得最多的就是棍棒。
一来是太祖名头响,二来便是棍棒在手,上可挑包袱搬运,下可充当护身武器,简单练起来,民夫也耍得动,出门动静也小。
你揣一把刀出门,路上遇到行人,别人也要多注意你两眼,说不得搭伙躲雨都要被白眼。
武艺稀松的见多了,这小子八成纯靠劲儿大。
打定主意,没开口的刀面贴在藤盾上,吴进踩着步子前推,只等赵从彦出招。
吴进打好了主意,先用盾接一棒,然后盾牌压住木棍贴身,任你劲再大,被刀吃两口,就算赢了。
“哇!”
一阵喧哗将他扯回现实,院里挑夫都仰头惊叫起来。
吴进看去,却见赵从彦在眼前消失了,只在地上留下一团影子。
不对,是天上!
他抬头看去,只见赵从彦跳起来足有两丈高,铁木棍举起,他旋身拧腰,借着旋转给木棍加力,当头便是一棍!
膨~
沉闷的木材撞击声里,吴进被砸得当场跪下,膝盖火辣辣疼,但更疼的,是肩膀。
那一棍,竟然生生砸折了藤牌,折下来的藤牌被木棍压在他肩头,他能感觉到自己肩膀当场肿了。
妈的,有这把子力气,还跳起来旋身作甚?显摆你还会武功吗?
莽夫会武术很得意啊?
感受着木棍嘎吱嘎吱地从破裂凹陷的藤牌里拔出,声音几乎贴在耳朵上发出,令人牙酸。
撑不住了,再逞强要留伤!
吴进想到这里,扛不住把刀倒插在地:
“我输了!”
他可不敢再吃第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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