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也没想到,第二天天还没大亮,岳风就下令升帐。下的第一单军令,直接把全营都砸懵了。
"拿下孙主簿。"
秦把总愣了几息,才抱拳回复他:"将军,孙主簿病着呢。"
"病了就抬来。"岳风把令箭往案上一拍,目光如炬:
"左营封军需库,账册粮册,一册不许少。右营接管四门哨所,今夜起岗岗双人,漏一岗,哨长军棍二十。中军亲兵,把钦差帐外那条商路给我盯住,往来货郎脚夫,一个一个登记造册。"
赵破奴出列领命,深深看了他一眼:
"将军,想好了?这大营的账,可从来没人敢翻。"
"现在有人敢了。"岳风声音抬高了几分,"执行。"
孙主簿是被人从被窝里掏出来的。他是真的病了,不过是吓的。裹在被子里直哆嗦,被两个兵架进了中军大帐,一看见案桌后坐着的岳风,扑通就跪了。
"将军,账上都是官家的定数,小人就是个记账的。"
"没问你账。"岳风把三样东西一样一样摆在他面前,兵册,饷册,粮册:
"只让你算一道题。营里三千人,月饷多少,月粮多少,朝廷拨下来多少。算。"
孙主簿额头上的汗珠子一颗一颗往下滴。
三个数一对,窟窿明晃晃地摊在案上。三个月,饷银少了两成,粮也少了三成。冬衣上头拨下来的也是十足新棉,发到士兵手里,一半却成了芦花。
"钱和粮,哪儿去了?"
孙主簿瘫在地上,嘴唇动了半天,没敢出声。
岳风也不急,拿起一本册子翻到最后,慢条斯理地念:
"腊月,拨炭三百斤,入钦差帐。这个数,可对不上账上的足饷足衣。"
孙主簿的脸一下子灰了。
"再给你提个醒。"岳风把册子合上,冷冷地看着他:
"你在库里当差十二年,经手的账,哪一笔走的哪个铺子、哪个脚夫、哪辆车,都记得有头有尾。”
“这样的人才,杀了可惜。可你若是不说,这笔账就得记到你一个人头上,抄家,斩监候,你家里老娘、媳妇和娃,连抚恤金都领不着。"
孙主簿的肩膀塌下去,半晌,从嗓子眼里挤出一句:
"将军,小人说了,能不能按协从记?"
"看你说的是不是实话。"
当天下午,冯三就来了。
还是那副笑呵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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