模样,进门先拱手:
"世子爷,咱家听说您把军需库封了?哎呀,这大营的库,封不封的,是不是先知会咱家一声?咱家好歹是记功的,万岁爷的眼线呢。"
"冯公公坐。"岳风客客气气给他看座:
"封库是为了查账。账查清了,库自然就开了。公公记功,正好替本将记上一笔,查得粮银若干,追回若干。"
冯三的笑容头一回没挂住。
他盯着岳风看了三息,又慢慢笑了:
"世子爷少年英才。成,咱家就等着看您的章程。"
他起身走的时候,袍子带翻了一个茶杯,茶水泼了一地,他也没回头。
第二天,追赃的章程就出来了。
法子简单得很。孙主簿记账记得细,哪一笔走的哪个铺子、哪个脚夫、哪辆车的轱辘印,都有头有尾。
岳风拿这三册账当筐,让赵破奴带人按着筐装。赵破奴这回没多问,左营的兵把商路上两个相熟的皮货铺子一围,铺子的掌柜看见兵,脸就白了,没等问,自己就把暗格打开了。
第一天,装了银子两万两。
第二天,又装了三万两。
第三天晌午,赵破奴亲自押着最后两车回来,车辕压得吱吱响,掀开油布,白花花的银子晃得人睁不开眼,还有两车没发下去的新棉。
三天,装回来七万两雪花银。
三千人三个月的窟窿,补上了六成。岳风下令,先补饷银,再补冬衣,哨所的新棉衣连夜就发下去了。
营里一下炸了锅,士兵们领到饷银的时候,有的捏着银子咬了一口,有的蹲在雪地里抹眼睛。
燕小七捧着他的新棉袄,凑到秦把总跟前:
"秦哥,将军这是把天捅了个窟窿,又自己补上了?"
"少贫。"秦把总嘴上骂着,眼睛也红红的:
"去,把你的哨站好。"
第三天傍晚,岳风去了大牢。
孙主簿这几天瘦脱了相,看见岳风进来,扑到栏杆上,两只手死死抓着木头栏杆,把嗓门压成了蚊子哼:
"将军,小人全说了,能不能按协从记?"
"还是看你说的是不是实话。"
"是实话,全是实话!"孙主簿的声音都劈了:
"牵线搭桥的那位,小人只见过一回,在钦差帐外头。那位,是冯三爷府上的二侄儿!银子出了库,先过他手,再出大营,往北边商路上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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