¼Œ贴身收起来,这才抬头:
"主子这次来,要用咱们做什么?"
"三件事。"岳风伸出三根指头:
"第一,继续盯紧卢家十七家分号,还有每季往京里送的年结,走的哪条道,请的哪个镖局,以及镖头什么来路。”
“第二,泰来皮行的皮掌柜,我需要他往上三代的所有底细,越详细越好。”
“第三,中军冯玉帐下有个米姓书办,原来是青羽卫挑剩下的,替我接上头……胆小的才看得清风向。"
"查着了往哪儿送?"
"还是这个渡口。我不在,就找燕小五,说卖鱼的欠他钱。"
老头咧开嘴笑了,露出豁了的牙:"成。"
回到大营,太阳已经偏西了。营门口堵着一支商队,七八辆大车,旗号上一个"甘"字。
"将军!可算等着您了!"一个胖子掌柜一路小跑,肚子上的肉一颠一颠:
"小的是京城甘记商队的,奉夫人的命令,给将军送'嫁妆'!"
"嫁妆"两个字他喊得二里地都听得见,站岗的兵眼睛都直了。
岳风上下打量他一眼,没接话,目光慢慢落在第三辆车的车辕上……
榫头处翘着半截新削的木刺,箱子被人开过,又原样装了回去。
他没声张。当晚把甘掌柜单独叫进大帐。
"半道上,车停过几夜?"
甘掌柜脸上的笑一点一点僵住了,手指头在衣角上搓来搓去:
"过了柳河驿,第三夜在落马集外的车马店歇的。来了伙查夜的,挨个屋子看路引,别的车都没动,就夫人那口箱子,锁扣上多了道划痕。"
岳风"嗯"了一声,摸出一小锭银子搁在案上,指头一推:
"这事出我口,入你耳,你懂的!明日起程,回去要绕道走。"
"哎哎。"甘掌柜捧着银子出去,腿肚子还在转筋。
夜里,大帐里面只剩岳风一个。他把两口箱子撬开,翻到底,下面压着一只锦盒。
盒里有两样东西:一部手抄的《北境地志》,边角写满小字批注;另一半枚虎符。
岳风先拿起那半枚虎符。黄铜的,虎纹刻法和他贴身那半枚是一个师父的手,往一块儿一合,严丝合缝。
【岳父的虎符。当年下落不明,原来一直在沈家手里。】
虎符合上了,他的指头却顿了一下。
分量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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