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了拍他肩膀,拍得实实在在:
"发现有异动,先记下来,不要打草惊蛇。全部都要记熟了,你是我埋在边关的第一根钉子。"
陈九重重点头,转身要走,又被一把拽住。
"记住,往后你就是个普通斥候兵。见了我,该请安请安,该躲着躲着。"
"哎。"陈九应得又低又急,一闪身就没进黑地里了。
……
这些事,如今都见着响动了。
仓官被砍了,卢家也查出了十七家分号,黑松岭的所有的路都画下来了。陈九这根钉子,也已经钉进去了。
到了这个时候,青羽卫也该拉出来练练实战了。
三叉河渡口的早上集市,天不亮就开始了,白茫茫的雾气贴着河面打转。
岳风一个人来的,身着青布棉袍,扣着顶旧毡帽,背着手蹲在鱼摊前头。
"这鱼怎么卖?"
"看您要哪种。"卖鱼的老头眼皮耷拉着,刮鳞的刀没停:
"鲜活的贵,翻肚皮的贱。"
"我想买一斤雨前。"岳风声音不高不低。
刮鳞的刀"当啷"一声停了。
老头抬起眼皮,把他从头到脚慢慢看了一遍:
"客官说笑了,老朽这儿卖鱼,不卖茶。"
"雨前茶,一斤。"岳风不慌不忙,摸出半枚虎符搁在鱼案上,指头轻轻点了点:
"要最嫩的那批。"
老头盯着虎符看了三息,验符,三问三对,都对上了,才弯腰从鱼篓底下摸出一把铜钥匙,冲他偏了偏头。
河汊子后头有条小舢板。他们一起划船到了河心,从水里起出来一个油布包和一只铁盒:一卷名册和一本小册子。
"北境这边一条线,能动的都在这儿了。四十二个人,三个点。"
岳风接过来,直接打开翻着,不急不缓,翻到一半,指头停住了:
"这两个名字,后头画着圈。"
"死了。"老头的声音一下子低下去,上眼皮低了下来,有点伤感:
"三个月前,泰来皮行后头的河滩上捞起来的。哥俩是去盯卢家进货的渠道,第二天人就没了,肚子上各插着一把攮子。"
岳风合上名册,半天没吭气,取出一张银票,六百两,轻轻压在铁盒上:
"给弟兄们发饷。以前领多少,如今翻倍,从我俸禄里出。"
老头郑重地把银票折得方方正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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