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震了一震:
“朕是说,吵得热闹。”
他抬起眼,隔着棋盘看过来。眼皮掀得很慢,瞳仁定定,面上带笑,眼底没有一点笑纹。
“京城的冬天太冷。有点动静,暖和。”
严崇端过茶盏,就口,没喝,又放回去。手背上绷起的那道筋慢慢伏了下去,一滴水没洒。
【他说这火烧的好?】
【不是烧不烧的事了。是这盆火,往后归谁看着。】
“动静可以有。”雍帝的声音淡下来,手指在棋盘上空虚虚划了一道,从头划到尾:
“分寸,得有个人替朕拿着。”
严崇盯着盘面,瞳孔里没有棋。看懂了。
字字没提那首诗,字字都是那首诗。
留中不是放过,是收编,火把塞进了他手里。
【一根绳是打油诗,一根绳是起火的废窑。陛下这是把臣,吊在了两根绳上。】
“陛下。”严崇双手捧茶盏放回案上,盏柄对齐案沿。撩开袍子下拜,膝盖离开蒲团时响了一声。
“臣老了,眼睛花。掌灯还勉强,掌分寸……”
他伏在地上,额头贴着金砖,一字一顿:
“请陛下,借臣一双眼睛。”
雍帝没有叫他起来。拈起一枚白子,嗒,落在棋盘上,才慢条斯理开口:
“严相啊严相。”
他俯下腰,两只手伸到严崇腋下,把老宰相从地上架起来。力道不重,却托得极稳,稳得不容拒绝。
“朕要的,就是你这句话。”
这一回,雍帝笑了,眼角的纹路漾开,笑意落到了眼底。
角落里的冯保头垂得更低,眼观鼻鼻观心,呼吸放细,成了件摆设。
【他要的,就是臣亲口把眼睛借出去。从今日起,这全京城的动静,都有严家的一份干系。】
棋至终盘,黑棋输半目。那处上空,严崇手夹黑子悬了三息,弃了。
雍帝俯身,眯眼,手指点着那处弃子看了半晌。
“严相这一手,亏了两目。”
“臣老了,算力不济。”
雍帝抬起眼,眼锋从弃子上挪开,钉在严崇脸上,笑意很淡。
“朕看你是算得太清了。”
严崇脸上只有苦笑,法令纹往下坠了坠:
“在陛下面前,臣不敢不清,也不敢太清。”
雍帝盯着他看了两息。屋里静得听见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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