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这等流贼,穿州过府,抢了就逃,找都找不着。”萧衍卿想了下,道,“唐二哥,这次劳你带样货去与买客看,辛苦你了。出货,我本说便让夏鳖去。这般看,还得你走一趟。你歇一日。后天早上,你带上叶二,另多带几人,与夏鳖再去一遭河间府吧。”
“自家事,有甚辛苦不辛苦的。谨从员外吩咐。”唐二应道。
萧衍卿看着他脸上伤,又骂了句,转颜作笑:“二哥、瘦鹤,我说出城接你们的,你们倒回来早了。来,来,先到厢房歇个脚。我吩咐厨下备饭,晚上我与你俩庆功。”
两人应诺。
莫如贤早就想问了,刚才不得机会,这时见萧衍卿抚慰的话说完了,乃伸手一指,问道:“东翁,你手里攥的什么?牙契么?”
唐二等皆看去。
萧衍卿方才发觉,黑四郎的那话本,他还抓在手中,哈哈一笑,把话本扬了扬,答道:“瘦鹤,牙契算个什么,值当我这般拿着?此物比牙契宝贝多了,三郎写与我的。你先去歇脚,晚上再与你说。”
莫如贤诧异地瞧了寇显忠眼,与唐二唱个喏,便由秋鸿领着去西厢房洗沐、歇息了。
“三郎,咱俩回堂!”
寇显忠随从萧衍卿,两人重回堂上。
“员外,唐二哥何时去的河间府?”
“买客要先看货,货得了后,我就打发他去了。入他贼娘,老子下了大本钱搭的线,头一回见买客,不意差点便宜那伙流贼。”萧衍卿又骂了几声,话头转回,“不说这个了。三郎,你这话本的字……”将话本再看上一看,“要说不识得吧,有的也能猜出,有的就实在不识了。看着确实有点费劲。”
“敢禀员外,显忠自少家贫,不曾入过学,早年在村塾外听学过些,便这字,稠些的不好记住,写出来不免就似是而非。”
“字好不好不要紧,要紧的是这话本。”萧衍卿晃了晃话本,笑道,“瘦鹤自诩书画双全,这话本,他写的出么?”
“莫先生的才学,显忠不敢比。”
却莫如贤、唐二此次去河间府,不说“大功告成”,也是“小功告成”。这北珠的头个买家已经定下,底下就可出货。萧衍卿费尽心机,抢来的这条走私新线,已是可以开始运转。
按理说,他当下的心思应该落在才回来的莫如贤身上才对。就算莫如贤路途辛苦,他为显宽厚,可以先让他休息,但至少莫如贤见买家的过程、买家具体怎么说的,他也该先问上一问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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