寇显忠看时。
原来是春宵见萧衍卿碗中的熟水少了,便过去与他添,不曾想惹住了他!
但听萧衍卿斥道:“我盏中又不是没茶汤,你乱动什么。老实立在边上,听三郎念话本。”
不添也不是,添也不是,春宵不知所措,秋鸿忙拉她到了一边。
萧衍卿方才收起怒色,笑与寇显忠道:“三郎,你念吧。”
“是,员外。”寇显忠心中暗笑,口中接着前文中何涛的话,往下念道,“‘萧员外听了,问道:‘不知什么贼情紧事?’何涛压低声音道:‘鄙府管下一伙贼人在黄泥岗,把蒙汗药麻翻了帅府安抚相公差遣送京师纲运的军健一十五人,劫去了十一担金银宝贝,内里绢帛、北珠不计其数,计该十万贯正赃。今捕得从贼一名,指说七个正贼都在贵州。’”
萧衍卿大吃一惊:“竟是这等惊天大案!劫的安抚相公送往京师的纲运!十万贯正赃!”
所谓“帅府安抚相公”,安抚相公指的是高阳关路的主官,本路安抚使;帅府,即其办公的安抚使司。却这河北地带,财政钱粮上分为西、东两路,雄州属河北东路;军事上,则分为了四个军区,也都称路,高阳关路正是其一,雄州在军事上隶属此路。
高阳关路安抚使,管着一路的兵民边防,敢劫他的纲运,可不就是惊天大案。
“是,员外。要我接着往下读么?”
“读来!读来!”
寇显忠接着读念:“萧员外问道:‘不知从贼供的鄙州谁人名字?’何涛道:‘不瞒你说,贵州西乡东溪村,有个贼号唤做‘托塔天王’,叫晁盖的保正,便是这伙强贼的首领。更有六名从贼,不知是谁。’萧员外听罢,吃了一惊,肚皮里寻思:‘晁盖是我心腹弟兄。他如今害了弥天大罪,我不救他时,捕获将去,性命便休了!’心里自慌,面上不动声色……’”
“三郎!原来黑四郎要救的,便是这弥天大案的正犯谋主!他的故知,是落在了此处!”萧衍卿抚须点头,深以为然,“正是,也就该得此等大案、这等要犯,黑四郎救了,才方可显得‘赛孟尝’的英雄。”
与寇显忠笑道,“三郎,不知你知也不知,也是巧了,咱雄州,还真也有一位‘天王’。”
“哦?咱们雄州也有一位‘天王’?”寇显忠还真不知道。
“你不知也不奇怪。咱雄州这位‘天王’,不住城里,是个两属民,北乡住着,说能挽弓三百斤,故得了这个诨号。只与晁盖与黑四郎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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