寇显忠往下念道:“‘禅杖打开危险路,戒刀杀尽不平人。莽和尚也有精细处,纸牌麻将见真淳。’”却是说书人开讲前的定场诗。
萧衍卿抓起蜜饯莲子,往嘴里丢着,听他读。
夏鳖、秋鸿、春宵也都静听。
“列位看官,今日这一段,出在渭州。说的是那花和尚鲁智深……”
“三郎,你且住。”萧衍卿直起了腰,斜眼看着他,冷笑道,“你的入话和得胜头回呢?”
原来这说书,是有固定格式的。定场诗念罢,接着是入话,也就是对这首诗的解释,从而引出下边的故事。再接着,是得胜头回,又叫笑耍头回,是一个在正话开始前的独立小故事或笑话,用来候客、活跃气氛。再之后,才是正话。也即寇显忠刚念的这几句。
“好请员外知晓,这入话和得胜头回,我也是写了的。这两个只是铺垫,尽耽搁员外功夫,便我省略了没念。”寇显忠将桌上的一张纸拈起,“员外若要听,我从头念起。”
“算了,你就从正话开始。”
寇显忠应了声,拾起刚才所念到处,接着念:“看官听说,这鲁达,本是渭州经略府提辖官。生得面圆耳大,鼻直口方,身长八尺,腰阔十围。为人性如烈火,好打抱不平……”
一句句念下去,可不就是后世“鲁智深拳打镇关西”的那段故事!
萧衍卿靠着椅背,吃着莲子,喝着熟水,听两句,瞟一眼寇显忠读多少了。
原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将鲁智深遇到金翠莲这段听完,听到鲁智深去寻郑屠,不妨猛然里“再要十斤肥肉,也切做臊子,不要见半点精的”这句听到,他莲子停了下,道:“你且住。”
“怎么了?员外。”寇显忠停下问道。
“你刚不是已念过这句了?”
“员外,刚才我念的是‘奉经略相公钧旨,要十斤精肉,切做臊子,不要见半点肥的在上面。’”
萧衍卿怔了怔,旋即明白,说道:“这鲁达是要寻事!”略直起身子,“你接着念。”
“是。”寇显忠继续念,“‘郑屠道:‘却才精的,怕府里要裹馄饨。肥的却做甚么?’鲁达道:‘相公钧旨,谁敢问他!’郑屠又选了十斤实膘的肥肉,细细切了臊子。鲁达又道:‘再要十斤寸金软骨,也要细细地剁做臊子,不要见些肉上面。’”
萧衍卿嘴角的笑,已快憋不住,跟着听到寇显忠念道:“郑屠笑道:‘却不是特地消遣我!’鲁达听得,骂道:‘消遣的便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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