涉了当下开封那位天子刚下的一道诏书,诏书三天前才到雄州,知州和诜这几天忙着另一件大事,还没功夫遵诏办理。换个本地旁人,也许看不懂,寇三明了其意。
但这不是他此来所为,便未答此问,绕过交椅,叉手行礼:“在下寇三,见过大官人。”
来人就是萧大官人萧衍卿。
“原来是寇小哥。坐,坐。”萧衍卿迈步坐入交椅,招春梦近前斟茶,却见寇三站着不动,瞥了眼门侧凳边小几上的茶盏,心下了然,笑道,“小哥不必拘束。椅上请。”
寇三这才躬身道谢,便换坐到了西侧下首的靠背椅上。
先入堂的那两个书童,一个即是宅门口那个,将果子、茶碗挪端了过来。
萧衍卿略一打量寇三,责备那书童:“秋鸿,你却不说寇小哥落魄至此!叫我少了待好朋友的情义!还不照小哥身量取衣袄来?”
那书童领命而出。
“在下冒昧求见,大官人不怪已是万幸,不敢再劳赐衣。”寇三辞谢道。
萧衍卿抚须道:“小哥说尊姓寇。恕我眼拙,与小哥好像不曾见过?”
“敢禀大官人,大官人名动雄州,我不过是个为大官人走盐的脚夫,往常岂有机缘拜见?”
自萧衍卿进堂,寇三就已提起全副精神,从容答道。
萧衍卿一拍脑门,恍然大悟:“我道是哪里的好朋友,原来是自家人!”手往交椅扶手上一拍,问道,“莫不小哥昨夜也走盐了?”大为唏嘘,“昨夜走盐失手,我早上得的消息。闻讯当时,心口便像被人攥了一把!唉,盐折了就折了,算不得甚么,可死伤了这么多弟兄……。”
他摇着头,“着实叫我心痛难安,饭都吃不下。本待亲自挨家安抚,奈何州府国信司有要事传唤,耽误了。小哥,不瞒你,我刚到家不久。”又叹了口气,摆了摆手。
余下那书童走到门口,喝道:“进来吧。”
一个健仆捧着描金漆盘进来,盘上搁两锭耀人眼的雪花大银,放到寇三椅旁桌上,退了出去。
“大官人,在下今日斗胆拜见,不是为了银子。”寇三不看银子。这萧衍卿到堂以后,东拉西扯,不问四字何意,接连死里逃生之下,他性情不觉也变得沉毅了,索性这位大官人不问,就自己提!便开门见山,直接问道,“敢问大官人,我呈上的四个字,大官人可看了?”
春梦将茶斟上。
萧衍卿夹起茶托,往鼻下嗅了嗅,笑骂道:“你这小鬟夸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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