押记?这块玉佩,他多看了两眼,……其实是个走盐的信物?
掂量了几掂量,略觉遗憾。头回干这掉头买卖,便碰上巡检缉私,命都是捡回来的,更别说报酬了。这玉佩材质不差,若卖了,或能值几贯钱,可若是信物,就没法卖了。
一夜惊心动魄,到这会儿还没缓过来。
这趟虽空手而回,此际脑中想的却非例钱,而是他前世读过的“伏尸百万,流血漂橹”八字。
读时不过几个字,亲眼见到血腥杀戮,才知背后的酷烈。
死伤一二十人就这等惨状,真到天下大乱,靖康之变来时,不敢想会何等惨绝人寰!前世缺乏对乱世的直观感知,直到这时,他才真切体会到那将要来临的大难,为何会被称为“浩劫”!
经历过今夜的血腥、生死一线对心神造成的震荡。
转过头来,再看那几贯例钱等眼下困境。
寇三忽有种自己像是从泥潭里生生挣出来了半截的感觉,先前越陷越深、喘不过气,此刻终得以可吐出口气,憋了许久的那口郁气,也随之透了点出来,——那点烂事,又算得了什么!
小侄女秀娘大概是被冻醒了,也咳起来,将寇三从思绪中拽回。
只再不值一提,毕竟是个迫在眉睫的恶心事。
总归还是得先尽快解决,才能再说其它!
盐,这两日必是走不成了。三日期限,只剩两日。怎生解决?
玉佩凉凉地卧在掌上。
寇三又低头来看。
孙大说大官人姓萧。不知姓时,这花押看不明白;知了姓,再来看,约略是有点“萧”字模样。他心中一动,说不好,这东西还真是大官人的信物?
他仰脸望向屋顶,陷入思索。
此前所以觉得身陷泥淖,非是自己不想改变,主要是因孤身到此,原主外来逃户,无处着力,故才明知前程,寸步难行。今夜走盐,虽险死还生,不想随手得了这个玉佩,也是塞翁失马。
若果是大官人信物?倒也许能有些可用之处?
一个模模糊糊的念头浮现,但具体是什么,他一下还抓不住。
眼皮像坠了铅,太累太困。
半睡半醒间,又回到了榆塞的林子里。
火光从面前经过,群犬奔吠。轻视他的管事死了,还摔在他身上,压得他喘不过气。王同伴的人头直勾勾看他。血从管事脖子涌出来,又热又腥。管事张开嘴,说了句什么。
他凑近去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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