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脑袋也砍下,血淋淋地提在手中。
其中一个人头的面孔,正冲着林子。
寇三强忍不适,偏开了目光。
俘虏里有两人是他们这伙的,还有一个死掉了。没见杨四,可能逃脱了。
今夜来运私盐的四伙人,二十多个,按所见的尸体、俘虏推算,逃出者寥寥。
待死者的脑袋尽被砍下,俘虏被绑好未久,去河边的十余人折将了回来。没见首级、俘虏,辽人应是逃掉了。寇三和孙大又熬片刻,再又等到这十余人返到那王寨主身边。他们这才押着俘虏,推着盐车,向西离去了!十几条契丹细犬跑在俘虏边上,不时吠叫一声,扑咬一口。
火光远去,雪地重新暗了下来。
“出去吧。”孙大低声说。
两人从林中摸出来,拖着腿走到这片杀戮场中。
雪还在下,落在一具具的尸体上。他俩在一具尸体边停下脚步。这人便是被杀的那个同伴。也姓王,有个老母、妻子和小儿。随身的荷包等物,都被土兵搜去了,孙大蹲下身,找着了个小竹哨,擦掉血迹,放入了怀中。他没说这是做什么。寇三明白,是给王家留一个念想。
两人找了些枯枝,把王同伴的尸体草草盖上,不敢再留,鼓起余力,还李家村而去。
一路不停。
天快亮时,到了孙大家。
将闻声出来的妻儿赶回屋中,孙大带着寇三来到侧屋。
没点灯,他摸黑倒上水。两人总算能坐下歇歇了。
“三郎,今夜多亏你了!”孙大身子骨比刚病愈的寇三强,但也累得不轻,哑声说道。
“大伯。”寇三一气把水喝完,问出了路上就想问的问题:“二哥他俩会怎么样?咱俩虽逃出来了,巡检会不会再来抓?”
“咱就是个苦力,又上元节了,巡检抄走了盐,又抓走了那么多人,又怎还会为咱几个逃掉的小角色再费功夫!二哥他俩……”孙大沉默了会儿,“明日,我去试试……。”说了半句,他就不知该怎么说了,听见寇三气息虚弱,赶忙借机转开了话,“饿坏了吧?”去筐里摸出张胡饼,递与了他。
寇三已然明白。
想来也是。这私盐,说来他们是为大官人运的,但他们只是脚夫。用寇三前世听说过的某行类比,便相当于是“骡子”,连分销这一层都不如。孙大除了死了的掌事外,大官人手下的其余人,他甚至都一个都不认识,大官人又怎会在意他们的死活?
今夜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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