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更时分,平阳伯府的主子都入睡了。
季同打了个呵欠,出了秋水阁,正要回屋躺下,突然感觉墙边的树有些奇怪。
季同揉了揉眼睛,小声嘀咕了一句。
“还没上年纪,眼睛就花了,得买点猪眼熬汤补补了。”
季同走远,躲在树后的人探出头来,暗暗松了一口气。
人影缩回树后,轻轻叹了一口气,拧着眉头,略显踌躇。
他怎么就到了这里,他不该来的,他自幼学纲常伦理。
书中的君子风度和礼仪,倒背如流,他一直都以此标准来要求自己,可眼下他在做什么?
不行,他是君子,不是梁上君子。
盛玉成脚步一转,往前走了几步,倏尔又停下,再次重重叹息。
他们也曾是恩爱夫妻,二人也有过一段欢乐的时光。
刚成亲那会,他甚至不想出门当值,恨不能一日十二个时辰,除了吃饭睡觉,其余时间都黏着她。
她满心满眼只他一个,晨起送他出门,夜晚廊下等他回来,再多疲累,看到那道纤细的身影,便消散大半。
他怎么就听信了朱嬷嬷的话,不信朝夕相处的枕边人,而去信一个贱婢。
思及此,盛玉成心梗的厉害,那只大手拽着他的心口,又紧了点。
盛玉成从树干后面走出来,轻轻一跃,纵身翻上院墙,廊下灯笼随风摇来摇去,影子投到青石板上,彼此交缠。
盛玉成拧眉,一瞬不瞬盯着轻轻晃动的两道影子,一想到屋内二人也挨得这么近,眸中滑过两分不甘,三分生气,五分怨怼。
思索间,盛玉成已经走到屋前,夜很静,静得盛玉成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犹豫再三,盛玉成伸出手,指腹刚触碰到雕花木窗,突然横空出现一只手,死死捏着他的手腕。
盛玉成一颗心提到嗓子眼,吓得三魂六魄丢了一魄,眼睛瞪得滚圆,满脸惊恐,双脚就像被灌了铅,直接愣在原地。
盛玉成转头,眼前正是已经离开的季同。
季同冲着他挤出一抹笑,不等盛玉成反应,当即张开嗓子嚎了一声。
“来人啊,抓贼啊。”
盛玉成下意识要去捂季同的嘴,季同眼疾手快,反手将人钳制住,抬脚往盛玉成的膝窝踹了一脚。
“咚!”
膝盖碰地的脆响,屋里的裴昭和沈观复披好衣裳,恰巧走了出来,盛玉成就这么跪在他们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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