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
盛玉成脸色苍白,脑子轰的一声,里子面子都丢光了,头比千金石还要重,压得他抬不起来,幸而夜色够浓,堪堪遮住了他此刻的狼狈。
夙玉提着灯笼走来,挡在裴昭眼前,灯笼凑近,映出一张无比熟悉的脸,夙玉没忍住翻了个白眼。
“盛玉成!”
院中的下人也都起来了,听了自家主子的话,一个两个伸长脖子去瞧那跪在地上的‘贼’。
“盛世子夜半来破落伯府偷窃,国公府已经落魄到这般田地了?”
盛玉成艰难抬头,恳切地看着裴昭,眼神落寞黯然。
“阿昭,可否在人前给我留点面子?”
语气委屈,话却说得惹人遐想,但凡院里混进一个秦姨娘的眼线,不用等到天明,这番话便会传遍京城。
前世今生,盛玉成都是一个自私自负的伪君子。
“贼也配提面子二字?盛世子少与我扯这些没有的东西,一万两银票,外加你盛家三十亩良田,你是想让你爹娘来赎你,还是裴纾筠来你领回去?”
裴昭语气冷硬,俨然没有半分商量的余地,对他亦无半点心软。
思及此,盛玉成心底涌起极大的不甘。
不知是连被白日的事情打击到,还是被裴昭的态度刺激到,盛玉成猛地挣扎起来,季同一时不察,还真叫他挣脱开来。
“阿昭,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你为何待我这般绝情?”
“我们之间···”
“啪!”
裴昭蓄力狠狠扇了盛玉成一巴掌,将他未出口的话打了回去。
“盛玉成,事到如今,竟还敢舔着脸与我谈感情,你是个什么东西,你配吗?”
裴昭几乎是咬着牙,脸上的神情由平静转为阴沉,双眸似要喷出火星子。
“我不计较你退婚另娶,你也少来恶心我,裴纾筠有句话说得很对,谁嫁给你这样薄情寡义之人,都不会有好下场。”
“今夜便再与你说一遍,我裴昭便是坠入十八层地狱,也绝不会回头。”
裴昭脖上青筋凸起,目眦尽裂,不自觉抬手捂住小腹。
沈观复觉察到裴昭情绪不对,伸手将人揽入怀里,抬脚将发蒙的盛玉成踹翻在地。
“盛玉成,再一再二,不可再三,你的后悔甚至不如一筐臭鱼烂虾值钱,收起你那些廉价的东西,你要真心悔过,明日自请去世子之位,如此我倒敬你是条汉子。”
盛玉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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