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驻守隘口,拒马、投石器械维持备战状态,日夜提防官军突然发起进攻。
农事司继续打理已经翻耕完毕的百亩荒坡,众人捡拾石块,加固田垄,堆积草木沤肥,等待寒冬风雪冻养土地。
医草司除了照料伤患,继续分批派人,在谷内安全山林采摘晾晒百草,扩充药草储备,同时向寨中军民普及基础辨药、清创、防疫常识。
营建司一边修缮加固隘口工事,一边修整谷内营区,修补帐篷,开凿更多储粮地窖,挖掘蓄水池,为长久被围困做准备。
民生营区,寨规逐条落实,各队队头监督清扫,饮水必煮沸,垃圾统一运往下游深坑填埋,出现发热不适之人立刻隔离,不敢有半分松懈。
山寨内外,一面严防死守,一面静待斥候消息。
时间缓缓流逝,一日一夜匆匆而过。
河谷官军大营,依旧没有发动大规模进攻。营中伤病持续增多,不少士卒上吐下泻,战力进一步被削弱。赵奎一边派人简单处置伤病,一边接连派出数批信使,快马驰往南阳郡城,向太守张咨求援,请求增派兵马粮草,务必剿灭伏牛谷这股流民势力。
可官军虽然无力强攻,封锁却丝毫没有放松,游骑沿着山林外围来回巡逻,搜捕山中零散流民,盘查所有出山路径。
山寨众人心中都悬着一块石头,牵挂外出探察的十二名弟兄。
直至第二日午后,山林侧方,传来几声极为微弱的鸟鸣暗号。
第一队斥候,率先辗转归来。
三人衣衫破烂,身上多处被荆棘划开血口,面色疲惫,身上干粮已经耗尽,全靠山中野果充饥,绕了极远的险路才避开官军哨骑,悄然潜回山谷。
被带到高台之前,领头斥候单膝跪地,急促禀报探查所得。
“头领!我等潜伏靠近官军河谷大营窥探,赵奎麾下,原本千人郡兵,如今战损叠加染病,能披甲作战的士卒,仅剩四百余人。营中伤病超过四百,余下皆是辅役杂兵。营内粮草尚可支撑月余,军中疫病蔓延,军医寥寥,不少伤兵病卒得不到医治,日夜哀嚎。赵奎已经接连派出两批信使,快马奔赴南阳,向张咨请求援军,若是援军抵达,官军兵力便会再度暴涨!”
这一条消息,至关重要。
原来官军看似声势浩大,实则已经外强中干。血战损耗加上瘟疫侵扰,真正能上阵搏杀的精锐,已经不足半数。可隐患同样巨大,一旦南阳援兵赶来,伏牛谷将要面对的,便是新一轮灭顶危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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