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酷寒暴雪,无衣无屋,今夜降温,最少还要冻死数百人。
第三,人心彻底崩坏,饥饿催生罪恶,私斗、偷窃、食人、内乱,随时会让这支残部自行崩溃。
第四,官军近在咫尺。
原主记忆最后一段画面,清晰无比——三天前逃亡路上,他们亲眼看到南阳郡兵的搜山斥候,距离此地,不足十里!
大雪暂缓,官军随时会进山清剿!
内无粮草,外有追兵,天有酷寒,人无斗志。
四面死局。
这就是他开局的全部底牌。
“咳咳!”
一道粗重沙哑的咳嗽声自身后响起。
一个身高七尺、体格魁梧、衣衫破烂、披头散发的壮汉,艰难踏步走来,脚下积雪咯吱作响。
壮汉身披残破甲片,手掌布满血茧,腰间挎着一柄卷刃生锈的环首刀,面容刚毅,却满脸疲惫与麻木,眼底深处藏着一丝绝望。
苏烈。
原主麾下唯一的武力支柱,原黄巾渠帅副将,勇力冠绝一营,忠心耿直,有勇无谋。
也是这破败营寨里,唯一还愿意维持秩序、压制暴乱的人。
苏烈走到林墨身前,艰难躬身,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头,你醒了?方才你昏死半个时辰,我还以为……”
话到嘴边,终究咽了回去,只剩满眼苦涩。
饿死的人,这三天见得太多了。
林墨抬眸,看向这位唯一还算靠谱的部下,压下心中波澜,声音虚弱却异常平稳:“我没事。”
苏烈重重喘了口寒气,目光扫过营中奄奄一息的众人,拳头死死攥紧,指节发白,眼中满是无力与暴怒:“头,再这么下去,所有人都得死!”
“粮尽了,雪不停,官军早晚找来,营里……已经有人疯了!”
他不用明说,林墨也懂。
易子而食,人心溃烂,这就是绝境的代价。
苏烈咬牙低吼:“要不,我带几十精锐,拼一次!冲出去劫掠乡野,哪怕抢一点粗粮树皮,也能再撑几日!总好过坐在这里活活饿死!”
乱世流民,绝境求生,劫掠是他们唯一会的活路。
可林墨闻言,直接摇头,语气坚定,没有半分犹豫:“不行。”
苏烈一怔,满眼不解:“头!不抢,我们全都要冻死饿死!难道坐等官军屠营?”
林墨撑着山壁,缓缓站直虚弱的身体,寒风吹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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