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影在林宥青手中疯狂扭动，发出尖锐刺耳的嘶叫声。
中级魇不甘心，它差一点就成功了，差一点就能吞噬她……
林宥青厌恶地看着这团黑影，把它团成球，掐诀施展出【立基诀】，将魇拍进地里。
“美味……”那团魇在地里尖锐地笑了，“你会被吞掉的！”
林宥青抬起右手，面无表情地攥紧拳头，逆用【立基诀】。
砰——
中级魇发出一声不甘的嘶吼，整个镜面空间开始碎裂。
镜子碎片中是赵敏的过往，所有画面都在褪色、模糊、消散。
总监嘴里的烟、小陈手里的酒、小李放在桌子上的奶茶……全都化成了一团团灰色的雾，被镜面碎片割开，被光吞没。
那些碎片没有往下落，而是往上飘，像一场倒着下的雨。
林宥青站在碎片中间，看着它们飘上去，飘进一片虚无的白色里，然后白色也褪去了。
“谢谢……”
林宥青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赵敏？”
林宥青睁开眼，发现自己重新回到了那座庭院，还坐在石凳上，但眼前多了一团光。
光里站着一个年轻女人，穿着洗得发白的格子衬衫，手里拿着一本速写本。
是赵敏。
她的脸还是有点模糊，但比镜子里清楚多了。
“没想到死后最想回到的地方是这里，这是我上学时落地的一个竞赛项目。”
她有些惆怅，将手中的速写本递给林宥青。
林宥青接过来翻看了一下，是一套竞赛设计图草稿，每张图纸的角落里都签了一个名字：赵敏。
“赵敏，不要再弄丢你的名字了。”林宥青顿了一下，抬头看向那道变淡了的身影，“我记住你的名字了。”
光从赵敏的身体里往外渗，把她整个人都照得像一张透着光的硫酸纸。
她开口，发不出声音，但林宥青看懂了她的口型：谢谢。
林宥青还是有很多不解，不解为什么她会生活在那样一个世界、那样一个工作环境里，不解为什么那个世界会是那样运转。
但她什么都没能问，因为赵敏已经化作灵雨散落下来，纯净的灵气涌入她的金丹。
突然，那股灵气被识海劫走，准确地说，是被识海里的银杏树据为己有。
诶！
林宥青眼见大补的灵气被抢走，怒气冲冲地杀进识海，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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