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仁没走正门,绕到侧巷一间茶肆坐下。
茶肆老板是个干瘦老头,见了他眼皮都没抬:“客官,茶还是水?”
“等人。”萧仁说,“等郭开郭令丞。”
老头的手顿了一下,继续擦他的陶碗。
日头移到中天,巷口传来车轮声。一辆驷马车停在官署侧门,车帘掀起下来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圆脸细眼穿着深衣,腰间的印绶晃了晃。
萧仁没动,看着郭开进了门。
“先生,”赵莽在身后低声道,“现在……”
“不急。”萧仁端起茶喝了一口,“等人给他送信。”
话音未落,官署侧门又开,一个小厮模样的人急匆匆出来左右看了看,往茶肆这边走来。赵莽的手按上了刀柄,那小厮却看也没看萧仁,径直走到老头面前低语几句。
老头点点头从柜台下摸出一片竹简递过去,小厮接了又匆匆跑回去。萧仁把茶钱放在桌上起身。
“先生,”赵莽愣住。
“郭开今日不出去了。”萧仁说,“回驿站。”
回到驿站时,墨渊已经等在房中,脸色发青:“先生,徐福……徐福出事了。”
萧仁解包袱的手顿了一下。
“炼丹房被人烧了,”墨渊声音发颤,“说是走水,但邻居看见有黑衣人。徐福的两个童子,死了一个,另一个被带走了。”
萧仁沉默了很久:“东西呢?”
墨渊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布包:“他提前藏在地窖里。说先生要的东西在里面。”
萧仁接过布包打开,里面是一小撮白色粉末,在灯下泛着微光。他看了一会儿,忽然笑了。
“先生?”墨渊被他笑得发毛。
萧仁把布包收好走到窗边,窗外夕阳正沉把天边烧成一片血色。
“有人在逼徐福站队。要么死,要么彻底倒向赵高。”
“那先生还给他引子……”
萧仁从怀中取出另一包东西,和徐福那包并排放在一起,两包粉末一包纯白一包微黄,在灯下几乎看不出分别。墨渊瞪大眼睛。
“一包是引子,一包是哑药。”萧仁说,“赵高要毒丹,我就给他哑药。毒不死人,但能让人说不出话。”他把两包粉末一起收入怀中。
“先生这是……”
“徐福的童子被绑,炼丹房被烧,赵高以为逼死了他的路。但赵高忘了问一件事——徐福为什么要给他炼毒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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