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捏住了后颈。他盯着那块令牌,琢磨它是不是真的。他的手从刀柄上滑开半寸,又按回去,最后在衣摆上擦了擦手心。
“你……”他说了一个字,像是找不到第二句,停了一下,后退了半步,转向身边的随从:“去告诉赵府令。”然后他才抬头,冷冷看着萧仁,“咱们走着瞧。”
他挥手示意手下撤退,走得比来的时候快。人群散开之后,墨渊凑过来,声音比刚才更低:“大人,赵成的马车上多了一个人。”
萧仁回头看了一眼。赵成的马车正拐过街角,车帘掀开过一条缝,露出来一只黑布鞋。鞋底很厚,是那种长途行军用的纳底样式,不是咸阳城里常见的软底布鞋。萧仁看了一会儿,转头对墨渊说:“记下来。查查最近有没有新进北边来的人。”
墨渊从怀里摸出一小块木牍,用炭笔记了一笔:“赵成车,新坐,黑厚底鞋,未露面。”
还没等他把木牍收回去,急促的马蹄声从长街另一头传来。一匹快马冲破晨雾,骑手伏在马背上,背上插着三根红羽箭,已经断了一根,剩下的两根在风中抖得厉害。那是最高级别的急报。骑手翻身下马时腿软了一下,踉跄两步才稳住身子,跪倒在萧仁面前,双手高举一卷染血的竹简。“北境急报!匈奴左贤王率十万骑南下,破雁门关外围防线!蒙将军请援!”
竹简上的血还没干透,顺着边沿往下渗,在青石板上滴出两点暗红。萧仁接过来展开,字迹潦草,有些字被血浸过已经看不清,但末尾盖着蒙恬的大印,朱砂印泥,红得刺眼。
“什么时候的事?”他问。
“三天前。”骑手喘着粗气,“昼夜兼程,沿途换了六匹马。”
萧仁竹简重新卷好,收进怀里,抬头看向北方。天空湛蓝,没有一片云,但那个方向蒙恬的防线已经在崩裂。雁门关外围防线被破,意味着匈奴骑兵已经突入腹地,最多还有两天就能切断北境粮道。
“传令。”萧仁转头对墨渊说,“所有剑胚装车,石灰、干粮、药材,按三倍量准备,干粮要晒透的,药材挑防冻的,石灰装新麻袋,袋口要扎死。”
“可是,朝廷还没下令……”墨渊犹豫着开口。
“等朝廷下令,雁门关就没了。”萧仁打断他,“蒙将军要的是速度,现在赵高在章台宫门口站着,等着看徐福的丹能让陛下高兴多久。他没空管我们。”
话音刚落,另一辆马车停在了工坊门口。车门打开,章邯走了下来。他穿着便服,但腰间的玉带没有系正,像是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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