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那把枪,没有拿。
“杀了她。”
陈处长指了指沈寒舟。沈寒舟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方觉明看见,她垂在身侧的右手食指,在裤缝上轻轻划了一下。那不是紧张,是接受。她知道自己在这个房间里的价值已经用完了。陈处长需要一个测试方觉明的工具,她就是那个工具。从她成为“白虹”的那一天起,这就是她注定的结局——不是死在敌人手里,是死在自己人手里,死在“策反”一个假叛徒的测试里。
方觉明伸出手,拿起那把毛瑟。枪比他的勃朗宁重,握把更宽。他熟悉这把枪——毛瑟M1932,德国造,可单发可连发。弹匣是满的,二十发,保险关着。他的手很稳,没有抖。但他的拇指在保险上停了一下。
“方先生。”陈处长的声音从对面传来。“你犹豫了。”
方觉明抬起头,看着陈处长的眼睛。那双小眼睛里没有期待,没有紧张,只有一种东西——确认。他不在乎方觉明杀不杀沈寒舟,他在乎的是方觉明在犹豫多久之后才会动手。一秒还是三秒?是职业杀手的果断,还是普通人的迟疑?这决定了方觉明是受过训练的杀手,还是一个被逼到绝路的普通人。方觉明知道了。他从陈处长的眼神里读出了这一点。陈处长不需要他真的杀了沈寒舟,他需要的是——方觉明的犹豫时间不超过两秒。超过两秒,就是普通人。不超过两秒,就是职业杀手。
方觉明打开保险。用了零点七秒。
“在哪里杀?”他问。
陈处长站起来,走出房间。方觉明跟在后面,沈寒舟跟在方觉明后面。三个人走过走廊,走到一扇铁门前。陈处长掏出钥匙开了锁。铁门后面是一间没有窗户的房间,日光灯管发出惨白的光,嗡嗡地响着,像一只被困在罐头里的苍蝇在撞墙。
房间里只有一把椅子,椅子上绑着一个人。低着头,灰色囚衣,手腕和脚踝都被麻绳绑在扶手上,绳结系得很紧,手指因为血液循环不畅发紫。囚衣上有暗红色的血迹,从肩膀一直延伸到腰部,已经干了,结成硬壳。方觉明站在门口,看着那个人。他不是认识这个人。他从来没有见过。但他在数——数那个人伤口上的血迹层数。至少三层。干了的、半干的、还略微湿润的。不是一次打出来的,是每隔一段时间加一批。不是为了逼供,是为了让伤口不愈合,让这个人一直处在临死边缘。
“他叫赵志远。”陈处长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中共特科的情报员。三天前被捕的。”他走进去,站在那个人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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