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昌街不长。
从海坛街往北走到石硤尾,也就一公里。
街不宽,两车道,骑楼连着骑楼,一栋挨着一栋,没有缝隙。
骑楼底下的柱子被小广告糊了一层又一层,撕掉旧的贴上新的,厚厚的像纸壳。
每栋楼都长得差不多。
楼下是店铺,米铺、药材铺、烧腊铺、茶餐厅等。
铁闸门拉开就是生意,门口的招牌伸到行人头顶,横七竖八挤成一团。
楼上是住户,窗户小,防盗网锈迹斑斑,一根根竹竿从窗口伸出来,晾着花花绿绿的衣服,像万国旗。
杜谨言上身的确良白衬衫,袖口整洁,下着蓝色西裤、帆布鞋。
算不上时尚,却清爽、利落。
沈昭苏落后半步,不时朝两侧观望,眼神既有初来乍到的忐忑,也有几分好奇。
来港人员办身份证,要去人民入境事务处,不过在此之前,还有件小事要办。
两人走进一家文具铺,老板认得杜谨言,不等开口就把几个信封、邮票摆上柜台。
“阿言,又寄稿?”
杜谨言点头,拿起两个信封写上地址,又从公事包里取出准备好的稿件折好放进去。
其中一个信封里除了稿件,还塞了邮票和空白信封。
沈昭苏盯着信封上的地址,眼中显出诧异,低声询问:
“你在给报社写稿?”
“嗯。”杜谨言头也不抬:
“《明报》。”
“……那个金庸办的?”
“你知道?”
“我看过他写的小说,家里有本《射雕英雄传》,封面都翻烂了。”
杜谨言封好信封,抬眼看她,微微一笑。
“你识字,对香江文化也有了解,肯定能很快适应这里。”
沈昭苏捏着衣角,没有吭声。
“走吧!”
付了钱,杜谨言把信投进路边的邮筒。
“那个……”沈昭苏迟疑了一下,终究还是没能忍住心中的好奇,开口问道:
“为什么要往信里面放邮票、信封?”
“退稿用的。”杜谨言解释道:
“如果稿件没被录用,编辑就可以用寄过去的信封、邮票把稿件退回来。”
“没有这些,没用的稿件就会扔进垃圾桶。”
邮票、信封虽然不值钱,但报社每天的投稿少则几十,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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