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洗象峰弟子身上的气机全都消失了。
并非是被大蟙伏枢的那座秘禁所遮蔽了,要是那座秘禁能遮蔽他留下的气机,也不会直到此刻才展现出来。
他留下的气机与神通相关联,暗中一直牵动着他们的性命,此刻气机消失,有两种可能,一是他们凭藉自己的修为冲破了他的神通影响。
不过这是不可能的。
所以,这便意味着那些进入了大蟙伏枢秘禁中的弟子,竟然在同一时刻,全都死了。
不,还是有人活了下来的。他能够感受到,自己留在那个叫宁俢庆还有姜城子身上的气机依旧完好无损。
「果然是这样麽?」
长殊真君眉宇间浮现出一股悲色,心里暗暗叹息:『大蟙伏枢,竟恨我等至厮。』
他心中思虑未停,对外界的感应却未曾放松分毫。
余光忽地瞥见一道人影出现在了前方,一袭黑袍银冠,无声无息地立在先前消失之处。
李伏蝉回来了。
不等二人有所反应,李伏蝉便放开了对『殷乌伏』的压制。
他的气机瞬息之间节节攀升,天地之间乌云翻涌如沸,层层叠叠地压了下来,雷电却不显半分光亮,只在那浓墨般的云层深处沉沉滚动。
李伏蝉抬起眼,那双灰黑色的瞳孔中,雷光滚动,金眸赤瞳,冷厉森然,然而这样的威势,他的身体却在迅速溃败。
满嘴的牙齿脱落,化成微小的紫螺,飞入漫天紫气海中,『郁轮』法袍彻底失去光泽,化为一件乾乾净净,普普通通的大氅。
李伏蝉已经失去了双目的空洞眼眶之中,渗出殷红鲜血,却又在瞬间被紫气扫尽,使他连半分狼狈都看不见,只有某种凄惨的乾净。
这甚至已经是长殊真君刻意收敛的结果,胆敢直视紫府之君,本就是在找死。然而,他却依旧冷着脸道:「服血吃人之辈,僭居尊位,天理难容。今由我引诛之。」
望瀛洲岛那位大真君看着这一幕,并未出手阻止。
长殊真君却骤然色变。
冥冥之中,似乎有什麽东西正缓缓看了过来。
李伏蝉周身的气机在攀升至某个节点後,瞬间冲破桎梏。
从飞蚯洞到长株林,从太夜湖到南疆秽山,从南疆到北方,飞蚯蚓,贾化,明王,飞光,三无,全庸,再到如今直视紫府之君。
历经一次次困苦和折磨,终於在这一刻,他突破内景,道果结成。
『殷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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